“兩年陽壽……就換一點陰德?”江策咬著後槽牙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無力的苦澀,壓抑的吐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憋屈,“合著積攢功德還債,根本不是憑空賺取福報,是拿自己現世的壽命當籌碼去兌換?這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虧啊,系統你這功德換算比例是不是太離譜了,簡直是拿命在填因果窟窿。”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腰間,想起之前在系統商城兌換過的護身玉佩、鎮陰符紙,那些本該用來抵禦陰氣、減少生機損耗的法器,此刻靜靜躺在口袋裡毫無動靜,心底頓時湧上一陣無奈的吐槽:
“之前兌換的護身法器關鍵時刻根本扛不住大範圍陰氣侵蝕,連直播帶來的生機消耗都擋不住,現在的道具怎麼越來越不給力,光有樣子沒有實打實的防護效果,等於白白看著壽命被一點點啃噬。”
惜命的本能在心底瘋狂敲響警鐘,七個月的剩餘壽命像一道冰冷的倒計時,無聲懸在頭頂,讓前路每一步前行都變得沉甸甸的。
積攢陰德是為了償還背上刑印欠下的因果,可每一次完成救援、每一次化解靈異危機,都要付出壽命透支的代價。還債的道路,既是在一點點積攢功德洗刷罪孽,也是在不斷透支自己僅存的現世生命。
這條救贖之路,從一開始就藏著雙向消耗的殘酷真相。
江策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間帶著草木溼氣的冷風,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與絕望,重新穩住搖晃的身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重新變得認真銳利,不再任由負面情緒徹底裹挾心神。
越是壽命緊迫,越不能自亂陣腳,一旦心態崩潰,只會更容易被暗處的陰邪趁虛而入,加快僅剩生機的流逝。
就在這片壓抑的死寂之中,身後幽深的礦洞深處,再次傳來一縷極其細微的動靜。
沒有清晰的人聲傳出,沒有虛影走出洞口,只有一股溫和的氣流從洞道內部緩緩飄蕩出來,帶著淡淡的陰氣拂過耳畔。緊接著,山體巖壁深處,四十七道曾經躁動暴動的礦工輪廓所在的方位,接連亮起一縷縷極其微弱、轉瞬即逝的瑩白微光。
一點一點,星星點點,在漆黑的礦洞內壁次第亮起,又緩緩黯淡消散。
像是沉眠地底的四十七位亡魂,在用獨有的方式躬身道謝,無聲地目送他走出這片困住百年的禁地。
安靜的微光送行,沒有嘶吼,沒有低語,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致意,反倒讓周遭的氛圍愈發詭譎壓抑,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後脊悄悄爬升。
江策微微頷首,對著漆黑的洞口沉聲頷首示意,沒有再回頭驚擾洞內的安寧。
他緩緩伸手,攥住外套內側口袋裡那塊柔軟的繡字黃布,指尖捏住布料邊緣,將這件從百年礦洞帶出的物件慢慢取了出來。
灰濛的天光落在布料之上,原本繡在布面正面那枚暗紅凝重的“李”字,正在肉眼可見地發生詭異的異變。
原本深沉的血色繡線正在一點點褪去濃烈的色澤,暗沉的紅色緩緩變淡、發灰,一層淡淡的青灰色紋路順著針腳縫隙悄然蔓延覆蓋,色澤、質感,竟和自己後背陰律司刑印透出的青光底色愈發相近,像是無形的陰律因果氣息,正在主動浸染這件沾染亡魂執念的舊布。
布料明明安靜攤在掌心,沒有外力觸碰撕扯,字跡卻在自主發生色澤改變,這種不受控制的物件異變,看得人頭皮陣陣發麻,細思之下脊背陣陣發涼。
江策瞳孔微微收縮,指尖小心翼翼捏著布角,不敢用力攥緊,生怕指尖的觸碰會觸發更詭異的變化。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悚,緩緩翻轉掌心,將繡布的背面朝上攤開。
布料背面原本空白粗糙的麻布紋路之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行淺淡卻清晰的墨色字跡,像是被時光封存許久,直到此刻才被天光徹底映照顯現出來。
一行規整卻帶著陳舊氣息的固定日期靜靜烙印在布面:
光緒二十一年正月初七
江策盯著這行字跡,心頭猛地一震,瞬間理清了這件繡布隱藏的詭異真相。
正面後來被浸染的青灰色印記,是離開礦洞之後陰律因果覆上去的後天標記;而背面這行靜靜浮現的日期,才是當年少女李招娣最初一針一線留下的生辰與本源字跡,是屬於這個百年亡魂最原始的印記。
青灰色的因果紋路只是一道外在的標記,用來串聯起這段跨越光陰的羈絆,卻並沒有將自己與胎靈李招弟強行糅合融為一體。一路走來相伴的羈絆真實存在,可屬於江策自己的意識、自我,依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會被過往的輪迴與因果徹底吞噬取代。
只是掌心布料上不斷蔓延的青灰紋路,依舊在無聲提醒著他,陰律的枷鎖從未消失,下一場因果考驗,已經在前路的陰影裡悄然等候。
山風再次捲過山林,吹動掌心泛黃的繡布邊角,青灰色的紋路還在緩慢遊走,漆黑的礦洞洞口隱入山間霧氣深處,徹底歸於沉寂。
江策攥緊手中這件承載著百年宿命的舊布,抬眼望向霧氣籠罩的山林前路,臉上痞氣的神色褪去,只剩下眼底沉凝的警惕與凝重。
。中之霧濃野山的漫瀰在藏正,遇遭異靈的跳驚心場一下,團謎日舊的深更著藏布繡的變異心掌,續繼在還路之債還的德取換命生支靠,前眼在擺命壽世現的月個七剩僅
) 完文正 章34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