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半晌,李豐這才緩緩開口:“駱公緒派你們來,可是又想欺瞞於我?”
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咆哮:“三番五次戲弄於我,致使我三千大軍損失慘重,真當我李豐是善男信女不成?!”
卜元夏身體一抖,緩緩抬頭,苦著臉說道:“都尉明鑑吶!我家主公絕無欺瞞您的想法!我家主公在城中忍辱負重多日,一直在等您大軍親至!”
“之前情報有誤的原因我家主公已然查明,是那韓錯賊子太過狡猾,暗中私藏守城器械,就連縣兵之中也無人得知,直至您兵臨城下這才搬出來,我家主公也是今日方才得知真相!”
說著,他手指身側的親衛:“都尉,我家主公特命我二人前來傳信,為避免韓錯半路攔截,我二人更是各自手持不同信物,確保能夠將訊息傳遞與您!”
此時,親衛將漆盒與玉佩遞給了李豐。
李豐接過玉佩,看都不看便扔在了一邊,直接打開了漆盒將密信拿了出來,快速看了一遍。
玉佩是不是駱公緒的他也無從得知,但從字跡中李豐確實能感受到駱公緒的態度。
信中,駱公緒先是對情報失誤之事進行了解釋,態度誠懇的道了歉,還將春穀城中兵力損傷一事進行了描述。
最後,他還聲稱自己聯絡了城中幾家世家大族,計劃在三更時分開啟南門,接應李豐大軍入城,還特意叮囑李豐率領全部精銳前來,避免夜長夢多。
看完之後,李豐將密信仍在了桌案之上,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兩人。
帳內一片死寂,諸將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李豐解釋。
可下一秒,李豐突然拍案而起,厲聲咆哮道:“來人!把這兩個奸細給我拖下去,嚴刑拷打!”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我的軍棍硬!”
“都尉!”卜元夏臉色一變,開口喊道,“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
“屬實?”李豐猙獰一笑,“屬不屬實,打一頓便知分曉!”
“韓錯與駱公緒詭計多端,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僅憑一塊破玉和一封信就想騙我入城?”
“當我李豐是三歲小孩不成?”
李豐一聲令下,兩名親兵立刻將卜元夏和卜元秋夾起,往帳外拖行。
“都尉!小人不敢欺瞞您啊!”卜元夏二人死命掙扎,大喊大叫,“我家主公為了接應您,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風險!”
一旁的卜元秋臉色煞白,強撐著怒喝道:“李都尉!您若不信我等,永無破城之日!您糊塗啊!”
李豐眼眸微眯,並沒有理會二人的喊叫,只是對著親衛冷聲道:“給我往死裡打!留一口氣說話就行!”
“若不開口,便不停手!”
一時間,帳外慘叫夾雜著怒罵不絕於耳。
諸將面面相覷,個個噤若寒蟬,耳邊還能清晰地聽到骨裂皮破之聲,竟無人敢開口說話。
等了片刻,卜元夏二人的慘叫聲漸漸變小,劉憲這才上前一步:“都尉,是不是可以再審一番了?”
“不可。”李豐搖了搖頭。
“今日一戰,韓錯那賊子詭計多端,數次讓我等損兵折將,不得不防。”他眯著眼睛聽著帳外的慘叫,臉上甚至還有幾分興奮,“這次若又是他的圈套,一旦我們貿然進城,豈不是被其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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