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信心,只要自己衝入城中,便能輕取春谷!
眼看大家準備完畢,雍祁猛然揮手,五百士兵立刻朝著南門衝去!
密集的腳步聲在李豐耳中格外悅耳,看著他們穿過門洞,一個個遁入黑暗之中,他甚至已經能聽到城中百姓的慘叫,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
“陳林,我說並無埋伏吧?”李豐扭過頭,奚落道,“要我說你這點膽子還不如解甲歸田,等雍祁控制了南門,我們就……”
“轟隆!”
話音未落,南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前軍五百人完全進入門洞的一瞬間,門洞盡頭,一堵厚重的木閘重重落下,震得四周火光搖曳,地面微顫。
此時,原本漆黑無比的南門之上,無數火把依次亮起,映出了一張張面色堅毅的人臉。
李豐剩下的話被卡在了喉嚨裡,瞳孔驟縮。
下一秒,火光照亮了南門城樓高點,映出韓錯一身黑衣,負手而立的身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韓錯便已經讓李豐心裡多了一絲怯意。
韓錯轉身,看向甕城之中慌亂無措的九江士兵,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大聲喝道:
“放箭!”
話音剛落,埋伏在甕城兩側的三百守軍同時發難,一個個鉚足了勁把手裡的箭矢射了出去。
這一次,韓錯並沒有留手,密密麻麻的箭雨帶著森然的破空之聲從天而降,帶起蓬蓬血霧。
在韓錯與張堂等工匠的共同設計下,五百九江軍一腦袋扎進了甕城,當最前方計程車兵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最後一名士兵已然走了進來。
甕城之中本就空間狹小,面對鋪天蓋地的箭矢,五百九江士兵擠在一起更是躲都沒地方躲,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令人牙酸。
韓錯見第一輪攻勢將盡,再次發出一聲怒喝:“潑金汁!”
緊接著,一根根半圓的水槽從甕城之上延伸出去,將滾燙的金汁直接送到了人堆裡,三四個縣兵戴著口罩,拉著繩索不斷操作著潑灑方向,讓金汁儘可能覆蓋更多的人。
金汁灑落,哀嚎不斷。
高溫燒灼著士兵裸露在外的皮膚,順著第一波箭雨的攻擊引發劇烈的疼痛,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已經不似人聲。
“有埋伏!快退!”雍祁揮舞著長刀,儘可能地擋開零星的箭矢,不斷調整著位置,“快退出城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
透過帶有孔洞的木閘,李豐目眥欲裂,雙眼血紅地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在城中被肆意屠殺。
而韓錯清冷無情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夜空。
“放檑木!”
甕城之上,“崩崩崩”地機括脆響不絕於耳,一根根粗大的檑木從城頭砸落,快速砸向所有藏在城腳躲避金汁計程車兵之中。
清脆的骨裂聲和黏膩的破裂聲不斷響起,整個甕城如同荒古巨獸,將五百九江士兵吞入口中,大肆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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