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臺下百姓紛紛叫好,大軍圍城雖僅有一日,可面對通敵獻城的首惡,他們積壓心中的惶恐與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縣令!李豐還在城外嗎?”一道聲音在人群中突兀響起,引得大家紛紛附和。
“是啊!城外大軍還在嗎?今天還有兵禍嗎?”
“這才過了一日,我聽說之前圍城之戰要打好幾天呢!”
縱然春穀城高牆厚,可亂世當道,兵禍之事對於春谷百姓來說,也是如雷貫耳,不敢小覷。
面對百姓的質疑,韓錯再一次來到臺前,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昨日一戰,春谷縣兵折損一百三十七人,傷者二百七十九人。”他聲音沉穩,表情嚴肅,說出了一串數字。
此話一齣臺下,百姓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他們的認知裡,最早春谷只有五百縣兵,即便招募了五百,也不過千餘人,而昨日一戰,便近乎損耗了一半!
見眾人目露驚慌之色,韓錯再次開口:
“昨夜南門之戰,李豐兵敗身死,九江殘兵盡數潰敗,被俘者三百餘人!”
“自今日起,春谷圍城之危,已然解除!”
韓錯的話如同驚雷炸響,讓所有百姓為之一楞,隨後便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原本大家還在擔心縣兵傷亡慘重,今日戰事該如何處理,可韓錯接下來的話,卻徹底讓大家鬆了一口氣,不少人心中還浮起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韓錯抬手壓了壓,帶議論聲暫歇,這才開口說道:“本縣知道,自加固城防以來,大家的日子都過得有些提心吊膽。”
“自今日起,開倉放糧三日,按戶發糧,每戶兩石,以安民生。”
“所有守城受傷的縣兵民壯、工匠民夫,皆按名冊發放撫卹。傷殘者由縣衙派醫診治,不幸身亡者亦由縣衙出資安葬。”
“謝縣令!”
“明府恩德!我等銘記在心!”
話音剛落,歡呼聲再次響起,沿街百姓紛紛躬身下拜,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感激之情。
此時,韓錯扭頭看向身後的程琚和裴觀,低聲開口道:“今日起,潁川與汝南百姓也算是春谷之人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日頭漸高,轉眼便到了午時三刻。
按照古人的說法,午時乃是全天陽氣最正之時。此時行刑便可利用陽氣沖淡陰氣,免得徒增禍事。
駱公緒等人暴曬了一個多時辰,此刻又餓又怕,意識已經有了些許模糊。
韓猛然起身,將一支火籤扔出,沉聲喝道:“行刑!”
三十七名縣兵立刻上前一把將犯人按倒,手起刀落!
三十多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飛濺而出,瞬間便打溼了廣場上的灰色地面。
眼見此景,喧囂的廣場只靜了短短一瞬間,便爆發出了更響亮的歡呼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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