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若我們將李豐通敵的證據送到二人手上,不僅能讓他二人欠我們一個人情,也能借他們的力量牽制袁術南下。”
霍子衡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明府高明!”
“一旦將訊息送至周昂案前,縱然我們斬殺李豐,卻也佔了道義的名分,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有所掣肘。”
“不僅是周昂。”韓錯搖了搖頭,沉聲道,“周氏兄弟手足情深,但跨界徵糧一事本就觸及底線,身為丹陽太守,自然要維護麾下縣令,所以這訊息也得送給周昕。”
程琚沉思片刻,點頭道:“屬下以為可行。”
“丹陽太守周昕素有清名,重視法度。李豐私通袁術之事,他絕不能忍。即便周昂是其胞弟,若要對春谷不利,他必會出手阻攔。”
韓錯眼眸微眯,緩緩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賭不得,我們也輸不起。”
“春谷太小,單憑我等別說是雄踞南陽的袁術,就連周氏兄弟,我們也擋不住,只能留足後手,爭取喘息之機,先在夾縫中站穩腳跟。”
說罷,韓錯不再耽擱,立刻鋪開素帛,提筆修書。
他接連修書三封,分別對應丹陽太守周昕、九江太守周昂以及渤海太守袁紹。
面對自己的太守,韓錯句句投合其重法守正的清名,直陳李豐勾結袁術之事,將其興兵過境、圍攻春谷之事,全數歸於袁術謀逆驅使之下。還表達了自己願率春谷上下,聽憑調遣、共御袁術之心。
而送給九江太守周昂的信件,則全然不同。不僅沒了字裡行間的恭謹,反而暗藏鋒芒。
信中稱李豐明為太守麾下,暗受袁術節度,借九江部曲挑動江東內鬥,讓袁術坐收漁翁之利。韓錯又把李豐伏誅一事,說成是為其剷除內奸,避免他日掣肘。
只要周昂不傻,便能讀懂韓錯的暗語。
若是他因為李豐之事問罪春谷,便是替袁術做了嫁衣。
至於送給袁紹之信,則通篇大義凜然。不僅將袁術定為背逆朝綱的亂臣賊子,更是將李豐伏誅之功,盡數歸於袁紹威名之利。
這封信並非是為了挑撥袁紹與周氏兄弟之間的關係,只是為了迎合袁紹的身份以及他討伐袁術的心思。
三封信一氣呵成,待墨跡稍幹,韓錯便將其逐一封緘。
他先是將送與丹陽太守周昕之信遞給了蘇繞,開口道:“你帶四名隨從,即刻便趕往丹陽宛陵,求見太守周昕,務必將此信親手交到他手上。”
“見了周昕,不必多言,只看他的反應即可,凡事留有餘地,不必強求,確保自身安全。”
“屬下明白。”蘇繞沉聲應道,接過素帛轉身就走。
待他走後,韓錯又將目光轉向霍子衡,將剩餘兩封信一併遞給他。
“子衡,你派校事署兩人一同送信,先去陰陵,再去河北。”韓錯表情凝重,嚴肅道,“周昂之信也需親自交於其手上,但無需多言。”
“若周昂暴怒斬殺信使,另一人則走廣陵,渡淮北上,尋袁紹幕府從事遞信,務必穩妥。”
“若信使安然返回,則兩人就此分行,各自返回春谷,不必前往河北。”
見韓錯如此嚴肅,霍子衡點了點頭,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此時程琚突然開口:“明府,若周昂執意發兵,又當何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