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閻象之後,程琚轉身回到了內室之中。
韓錯一改方才虛弱無比的模樣,起身來到了桌案一側,正低著頭看向桌上的輿圖。
“明府這出苦肉計,算是把閻象徹底瞞過去了。”程琚失笑道。
“閻象算不得什麼,瞞他是其次,要瞞的袁術才對。”韓錯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在丹陽郡的輿圖上來回掃視,“周昕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程琚笑容一收,正色道:“如您所料一致,自從收到了周昂派人刺殺您的訊息,除了之前的那封書信之外,再無動靜。”
就在周昕回到宛陵的第一時間,蘇繞再次當了一次跑腿,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直接就跑進了郡府,將周昂派人刺殺韓錯的訊息呈給了周昕。
據蘇繞所說,得知此事的周昕臉色異常精彩,半天說不出話來。
隔了許久,才寫了一封信遞給蘇繞,讓其帶回春谷交給韓錯。
信中言辭緩和,卻也絕口不提周昂刺殺之事,只是勸韓錯安生修養,自己定當上表朝廷為他請功,日後同殿為臣,應當守望相助才是。
看完信之後,韓錯只是嗤笑一聲,便將書信扔在了一遍。
周昕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周昂部下李豐勾結袁術的把柄就握在自己手裡,結果他又派人來刺殺自己?
有了這兩個把柄,韓錯眼下算是暫時拿捏了周昂,也逼得周昕不敢翻臉,只得試圖緩和關係。
所以周昕這封信要表達的內容其實很隱晦,也很微妙。
他不提周昂派遣死士刺殺韓錯之事,其目的就是為了讓韓錯也閉上嘴。
對於周氏兄弟而言,眼下的最優解,便是給韓錯一點甜頭,壓下此事,把雙方的矛盾往回拉一點,至少不能是不死不休。
可韓錯卻不這麼想。
李豐圍攻春谷,韓錯麾下士兵死了一百多人,這筆賬怎麼算?
周昂派人刺殺,雖說校事署提前差距,可他自己還是捱了兩刀,這筆賬又怎麼算?
就這麼不鹹不淡就過了,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但韓錯也很清楚,春谷勢小,眼下並非是跟周氏兄弟撕破臉皮的時候。
雖說自己手裡握著周昂的把柄,可即便如此,周昂和周昕也並非不敢翻臉,畢竟二人也並非是只要面子不要命的人。
而且除了時間之外,韓錯其他什麼都不缺。
說話間,護送閻象離開的伍雲召也回到了醫務署,跟裴觀兩人一同走了進來。
韓錯揮手示意眾人坐下,眼下自己的心腹齊聚,唯有蘇繞還在忙碌南城擴建之事,不過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也與他關係不大。
他看向伍雲召和裴觀,先是詢問了一下募兵的情況。
“明府,眼下兩千新兵已然募得,正按照以往的訓練方式進行操練,不日便能形成戰力。”一聽韓錯問起軍事,伍雲召眼睛都微微發亮,“不過眼下人數眾多,集中操練多有不便,上次您還說要劃分建制,屬下覺得眼下便可著手進行了。”
裴觀點了點頭,深有所感道:“沒錯,屬下也這樣以為。”
“新募士兵還需二次篩選,不同計程車兵要放在不同的位置才能發揮作用,此事應當提上日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