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問得直接,閻象微微一笑,也不打算繞彎子:“韓都尉果然直爽,那鄙人就直說了。”
“此番前來,乃是奉後將軍之命,特來慰問都尉與春谷百姓。”
說罷,他示意身後隨從拿出一卷竹簡,遞給了韓錯。
“荊襄戰事吃緊,大軍暫作休整。後將軍念及春谷新遭兵禍,韓縣令身登都尉,特命某攜帶糧草軍備前來,聊表心意。”
韓錯接過竹簡掃了一眼,臉上露出喜色,心中卻不以為然。
為了拉攏韓錯,閻象此番帶來了五百石糧食、三百副軍械,雖然對擁兵數千、糧產豐沛的春谷而言,這些東西算不得什麼。
但韓錯心裡很清楚,袁術此舉分明就是先禮後兵。
先用這些東西表明了拉攏的姿態,而後……
便是開價了。
韓錯放下竹簡,神色一正,順勢給了閻象一個臺階:“袁公厚愛至此,韓某受之有愧,真是不知如何相報啊!”
閻象也聽出了他話語裡的意思,微微一笑:“我家主公與韓都尉神交已久,你我兩家本就交好,談何相報之言?”
韓錯故作感動地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話,而是等著閻象自己說下去。
果然,閻象說完之後,臉上突然展現出一絲愁容:“如今荊襄戰事不利,南陽糧道斷絕,我家主公已有謀略淮南之意。”
“丹陽郡地處江東咽喉,素聞太守周昕此人庸碌無為,據守丹陽卻毫無建樹,上次相遇,他更是喜怒形於色,毫無城府。”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韓錯:“以我家主公之意,韓都尉愛民心切、能謀善斷。若是韓都尉願意歸順,他便即刻上表朝廷,將韓都尉表舉為丹陽太守,取周昕而代之。”
“屆時一郡軍政盡在韓都尉之手,豈不比屈居春谷,強上許多?”
此話一齣,韓錯頓時心中一震。
這種條件不可謂不誘人,可袁術此時提出,卻再次犯了之前的毛病。
太守之職,太重,也太快。
閻象說完之後,靜靜地等待著韓錯的回覆,他知道丹陽太守、一郡之主,這對於韓錯而言,無異於一步登天。而要想得到這一切,他就必須歸順袁術。
不管對於任何人而言,這都是個值得深思的選擇。
韓錯沉吟片刻,臉色漸漸平靜下來:“閻主簿,並非是韓某不識抬舉,主簿剛到春谷,恐怕還不知道城外時疫肆虐之事吧?”
“時疫?!”閻象心中一跳,失聲驚呼。
瘟疫的恐怖他自然十分清楚,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春谷竟發了瘟疫。
韓錯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不錯,就在春穀城外的安置營地之中,尚有一眾身染時疫之人等待醫治,另有數千流民嗷嗷待哺,內憂未平,韓某實在不敢妄動。”
他語氣誠懇,繼續道:“袁公之命,韓某本不該辭。”
“可春谷百姓剛經兵禍,又逢瘟疫,此時若易幟歸順,周氏兄弟定然藉機發難,恐再遭兵禍啊。”
聽到他斷然拒絕,閻象臉色一沉,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冰冷:“韓都尉此言,可是擔心周昂、周昕?”
”!擊一堪不是謂可,力兵些那弟兄氏周憑,下南將即軍大軍將後“
”?果後的絕拒知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