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錯如此侮辱自己,楊弘氣得怒不可遏。
“豎子安敢胡言!”他臉色漲紅,指著韓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我乃後將軍親授長史,特意前來撫宣春谷。”
“鄭寶之事不過是借勢勸降,何來勾結之說?你私扣朝廷命官,軟禁隨行親衛,形同謀反!”
他聲色俱厲,試圖用袁術的名頭壓住韓錯,但底氣卻沒那麼足。
韓錯佈局深遠,連傳舍都圍得水洩不通,擺明了就是不怕他的威脅,要真是撕破臉皮,恐怕自己命不久矣。
“長史此言差矣。”韓錯搖了搖頭,神色平靜道:“勾結山越、劫掠邊民、挑唆戰亂,樁樁件件都是死罪。長史行此齷齪之事,想必也並非是後將軍之命吧?”
“既然如此,我扣下你,何錯之有呢?”
說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咄咄逼人道:“先前有一股山越劫掠春谷,手中持有制式軍械。若鄭寶手中也有制式軍械,恐怕是長史所贈吧?難道和我一樣,長史也許了他丹陽太守之位?”
此話一齣,楊弘臉色驟然一變。
對於先前發生的劫掠之事他並不清楚,可這韓錯明明只是猜測,卻將真相猜得一般無二,這反倒讓他心中大為震動。
自己面見鄭寶之事極為隱蔽,根本就沒有從春谷過境,韓錯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見他神情變幻,韓錯心中一動。
說到劫掠之事時,楊弘僅是微微愣神,似乎並不清楚此事。直到他說出“丹陽太守”四個字的時候,楊弘這才臉色鉅變,顯然是被自己猜中了心思。
看樣子此前劫掠懷德鄉那夥山越手中的制式軍械,還真不是袁術所為。但正寶糾集三千部眾之事,卻與袁術脫不了干係。
“你……你血口噴人!”楊弘強裝鎮定,拂袖咆哮道,“既無人證也無物證,楊某如今雖落在你手上,卻也容不得你胡亂詆譭!”
“人證物證?”
韓錯笑了笑,面帶譏諷:“長史莫慌,待韓某捉住鄭寶,一審便知。”
“畢竟方才在縣衙之中,長史可是親口拿鄭寶威脅韓某,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哼!楊某隻是借勢勸降,何時說過勾結山越之實?”楊弘自知失言,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狡辯。
“再者說,我可是後將軍的長史!若敢動楊某,你可要掂量掂量後果!”
楊弘毫無意義的威脅,讓韓錯徹底打消了與他交流的念頭,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長史放心,我豈會殺你?畢竟……你還有用。”
說罷,韓錯轉身看向身旁的兩名黑衣人,囑咐道:“宵禁森嚴,還是讓長史安心歇息較好。”
兩名黑衣人當即上前一步,渾身散發出滲人的煞氣,堵在了楊弘門前。
“你……韓錯!你會後悔的!豎子!”
身後,楊弘淒厲的喝罵不斷傳出,韓錯卻恍若未聞,只因他腦海中驟然響起了系統的警報:
【檢測到轄區記憶體在敵對勢力,請宿主立即處理!】
和以前一樣,系統的警報沒有方位、沒有人數,也沒有具體時間,但與上一次不同,韓錯很清楚,這個警報即代表著鄭寶已然進入了春谷境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