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第一批五十名奔雷營重灌騎兵已然整備完畢,開始了基礎的訓練。
在工匠們加班加點的工作之下,也在一個月內打造出了三套完整的甲騎具裝。經過騎兵試穿、實戰測試等數個環節,所有參與測試的騎兵對這套盔甲讚不絕口,僅需調整幾個磨肩的地方,便可以批次生產。
就在春谷緊鑼密鼓整軍鑄甲之際,韓錯給了霍子衡一個極為重要的任務。
啟用暗子!
在丹陽郡西北部,有黟縣、歙縣,兩座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它們緊鄰廬江郡,位置偏僻,兵力薄弱,平日裡並不起眼。
早在駱琮出逃蕪湖之後,韓錯便於霍子衡密謀,偽造密信,交由校事署的兩名校官攜帶外出,所去之地正是黟縣、歙縣兩縣。
範諾與鄧佑平偽裝成遊商,已經在兩縣之中潛伏了數月,兩人不僅花錢收買了縣衙之中的書吏,更是摸清了兩縣的兵力糧草情況,甚至就連兩縣縣令的親筆書信都獲取了幾封。
在接到霍子衡的密令之後,兩人分頭行動。
黟縣中,範諾偽造縣令字跡,寫了一封表達願意舉縣歸附的密信,聲稱自己不願跟著周氏兄弟陪葬,已暗中備好糧草一萬石,懇請袁術派兵馬接應,裡應外合,拿下丹陽西北。
另一邊,鄧佑平偽造的歙縣縣令密信,內容大同小異,只是額外提及了歙縣守兵情況,同樣表達了歸附之意。
做完這一切,兩人又以相熟官吏的名義,各自草擬了一封言之鑿鑿的舉報密信。信中不僅盡數羅列了兩縣縣令暗通袁術、私藏糧草之罪,更是巧妙的在落款之處寫了縣衙之中數位與縣令不睦的官吏姓名。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兩人並未真的遣人將密信送往宛陵,而是買通了常走邊境的驛卒,故意在廬江與丹陽交界之處露出行跡,幾番“不小心”之下,舉報密信與歸順密信便順理成章的落入了袁術的斥候手中。
前後不過五日,兩封密信便一前一後送到了袁術的中軍大帳之中。
此時的袁術已從豫州趕來九江,與張勳等人一起圍攻歷陽,可接連打了半個來月,歷陽城固若金湯,周昂不愧是袁紹手下的得力干將。縱然手下兵馬皆是些烏合之眾,卻防守得滴水不漏。
這段時間裡,作為攻城方的袁術大軍死傷慘重,從周邊征討而來的糧草也漸漸有些供給不上,此時的袁術每天都強壓著心頭的火氣,看誰都想教訓一番。
可看完密信,袁術眼睛猛然發亮:“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
“某就說周氏兄弟不得人心,果然其麾下縣令都願意歸降於某,豈不是可證某之言?”
他大笑著將密信遞給身邊的閻象,臉色興奮:“主簿你也看看,黟縣、歙縣兩縣都願意縣城投降,等滅了周昂,周昕更是不足為懼!”
閻象聞言卻沒有道喜,而是將密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主公……此事恐怕有詐!”
他沉吟片刻,躬身道:“黟縣、歙縣的縣令都是周昕親自提拔而來,素來對其忠心耿耿,怎麼會突然投降?”
“下官懷疑這是周昕設下的圈套,其目的就是誘主公分兵,以解歷陽之危,一旦分兵,周昕甚至還能趁機斷我軍後路,其心腸歹毒可見一斑!”
“詐?能有什麼詐?”袁術一聽,心中自然是不以為然,他擺了擺手,“周昕眼下所有兵力都屯于丹陽,距離黟縣歙縣相隔甚遠,且兩縣駐兵加起來尚不到一千隻數,他拿什麼詐某?”
“再者說來,這兩位縣令並非愚鈍之人,見風使舵豈不是正常之舉?難道還要非陪著周昕一起死不成?”
閻象愣了愣,但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再次出言相勸:“主公,即便此事為真,也不必大動干戈。以下官之見,不如派一員偏將,且帶三千兵馬去黟縣接應兩縣即可。”
“如此一來,我部主力依舊圍攻歷陽,一旦攻下歷陽、殲滅周昂,不僅能震懾周昕,以防其心有不軌,更是能殺雞儆猴,讓陳瑀心生惶恐,則壽春指日可待。”
“你一介文士,豈能懂得兵法謀略!”袁術不滿意的哼了一聲,起身來到了輿圖一旁,“歷陽久攻不下,就是因為周昂知道後方安穩,有他兄長周昕為其掠陣。眼下我們拿下了陰陵,若是將黟縣、歙縣再次據為己有,便能繞到歷陽的側後方。”
“屆時,不僅有機會斷了周昂的退路和糧道,也能讓周氏兄弟麾下守軍軍心大亂,不僅陰陵沒能守住,就連丹陽境內也出了亂子,到那時候哪還用得著我等硬攻,周昂周昕之輩必然不攻自破!”
與此同時,範諾和鄧佑平兩人部署在邊境的十餘處暗裝眼線齊齊發動,在廬江與丹陽交界的鄉亭、市集之中,悄然散佈起了黟縣,歙縣兩縣有意歸附袁術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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