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袁紹手下的得力部將,竟能如此快便化解了自己的殺人誅心之計。
見未能擾亂軍心,張勳也不再猶豫,他冷哼一聲,猛然拔出佩刀,直指周昂。
下一秒,伴隨著弓弦顫抖之聲,無數箭雨從天而降!
面對破空而來的箭矢,周昂立刻率領部下以糧車為盾,試圖阻擋,可倉皇之下,依然有不少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輪箭雨之後,張勳沒有給他任何喘息之機,立刻下令步卒前壓。
數千步卒方陣形成三面合圍之勢,長矛如林,朝著周昂所在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周昂一人一劍衝在最前,縱然身受重傷,可他本就武藝不凡,此刻更是抱著必死之心,招招狠辣,接連挑翻數名近身之敵。
奈何援軍人數眾多,殺退了一批,又有另一批立刻補上,周昂身邊的九江精銳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糧車上的白布也漸漸被染成了紅色。
此時此刻,他們做夢都想得到的糧食,已經成為了他們最為沉重的枷鎖。
雖然他們本來也沒打算棄糧而逃,可張勳依然派出了大量兵卒擋在了周昂後撤的路上,這些人甚至都沒有參戰,養精蓄銳地等待著周昂部眾的潰敗。
周昂拖著病重之軀愈戰愈勇,身上已經再添三道傷口,猶自死戰不退,可看著場上不斷倒下的同袍和謹慎嚴密的張勳,他還是心頭悲意大起,目眥欲裂。
打了方才不過半個時辰,一千精銳便已折損了半數,剩下之人也個個帶傷,被張勳的大軍死死的困在了糧車周圍,退無可退。
“府君!再不走可真的來不及了!”身邊清銳一刀砍翻一個敵人,嘶吼道,“屬下死在此處無妨,可若是府君身死,誰來幫我等報仇?”
周昂杵著劍半跪在地,爆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鮮血噴射而出。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身上的病痛最終還是沒能壓住,再次爆發。高燒力竭之下,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連站直身體都有些勉強。
看著身邊無數的屍體,他最終將目光轉向了身後的糧車。
“燒……燒糧……”周昂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聲音虛弱,“借火勢突破敵陣,趁亂回城……”
得到他的命令後,親兵咬著牙,點燃了身邊的三輛糧車。火借風勢,涼車之中的粟米被燒的噼啪作響,熊熊燃燒。
尚有餘力的幾人合力推著糧車向外突圍,面對熊熊燃燒的火勢,袁軍士卒紛紛後退避讓。
“啊!袁術!你不得好死!”
周昂被身邊親衛攙起,看著眼前的慘狀,不由得悲從心起,淒厲吶喊。
但他卻沒有注意到,後陣之中的張勳看著他點燃糧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帶著那抹玩味的笑意。
“最終還是燒了。”張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可惜了五千石糧食。”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倉皇逃跑的周昂,語氣陡然變冷:“這次,你逃不掉的。”
趁著火勢阻擋了袁軍,朱昂帶著殘兵往南門的方向拼死突圍,身邊的親衛依次斷後,臨近城門之際,原本足有百人的親衛,僅剩下七人。
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歷陽城牆,周昂欲哭無淚,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一戰不僅拼掉了他手中僅剩的精銳,也沒能將糧草帶回城中,即便周昕援兵到來,恐怕也無力迴天。
可當他真的臨近城門之際,卻發現城頭之上一片昏暗,似乎無人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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