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之後,程琚立刻將心中所想之事告訴了汪賁。
聽說礦場之中恐有內鬼後,汪賁心中巨震,卻又不得不承認,程琚所言確有道理。
礦道坍塌之事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唯一可控的便是豎爐炸爐的時間,這也就意味著有人要在礦道坍塌的第一時間趕往工坊之中,堵住出料口,讓豎爐炸爐。
汪賁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好一招調虎離山之計!
利用坍塌的礦道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再趁機對豎爐下手,兩起事故一前一後,不僅留足了逃逸藏身的時間,更是達成了這些人的目的。
有了程琚的分析,兩人現在心裡都很清楚,這兩起事故絕非普通的意外。
汪賁想了想,眉頭忽然微皺:“老程,若是按你這麼說,恐怕這內鬼還在礦場之中,尚未離去。”
“昨日事故發生之後,明府曾飛鴿傳書於某,讓某封鎖礦場,所有人員一律不得外出,礦道和工坊皆是新築,其中所有的民夫工匠,此刻也依然在礦場之中,可否從這些人裡找到突破口?”
“難。”
程琚搖了搖頭,抬眼看向汪賁:“且不說內鬼數量到底有多少,但是他敢去封堵出料口這份勇氣,便足以證明這是個不懼生死之人。更何況此刻封鎖礦場。他只要裝作旁若無事的混跡於民夫工匠之中,便可安然脫身。”
汪賁聽到這裡,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引蛇出洞?”
“既然已經知道內鬼尚在礦場之中,便乾脆不要給其渾水摸魚的環境。我等立刻著手,對所有人員逐一排查,不僅不要暗中行事,反而要高調篩查,但卻不透露我們已經知曉有內鬼之事,讓他自己著急。”
“你是想讓其自亂陣腳?”程琚眼睛一亮,臉上同樣露出了笑意,“汪大哥此計甚妙!”
他想了想,補充道:“依某之見,明面上,我等可以全面清查礦場之中的人員身份、家屬情況,暗地裡則對這批參與礦道和工坊建設之人的家屬進行調查。”
“這其中若是有人手頭突然寬裕,或是有不明外人有過密切接觸,皆可列為重點懷疑之人。”
“沒錯,某這就去辦!”汪賁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安排起了調查之事,而程琚則帶著一眾官吏親自安撫死傷家屬。
按照春谷慣例,不僅要給這些人發放撫卹,還會優先安排家中男丁的工作,確保其收入不變。而針對那些孤兒寡母,縣衙則按月發放糧食,有條件的還能進入六大儲備營工作,解除生存危機。
一番安撫勸慰之後,面對言辭懇切的成句,那些心有怨言的家屬也不得不放緩了情緒,耐心的聽著程琚所宣讀的相關補償。
當他們知道程琚對待自己這些人的待遇如此優渥後,一個個也都沒了先前那麼大的敵意。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能吃飽飯已是不易,如今家中的頂樑柱就此逝去,日後的生活若是有保障,也沒必要與這些官吏起什麼衝突。
忙了足足一上午,直到一眾官吏清點人數之際,程琚這才抽出空來,將勘驗的結果一一寫明,透過飛鴿傳信送往春谷。
……
與此同時,春穀城外的校場之上,人聲鼎沸。
伍雲召一身墨色甲冑,手持一杆銀槍,正與麾下兩名軍侯對戰。
雖是以一敵二,但他卻分毫不怵,手中槍鋒帶起陣陣呼嘯,攻勢犀利。不過三五個回合,兩名軍侯便先後被挑飛武器,踉蹌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