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之前,動搖軍心,閻主簿怕不是受了韓錯的好處吧?”
“楊弘,你休要血口噴人!”閻象怒髮衝冠,臉色漲紅,“閻某一心只為主公基業,何來私通外敵之說?”
“反倒是你,屢屢攛奪主公渡江,只顧眼前戰功,全然不顧後方安危,難不成是因為韓錯軟禁於你,如今還懷恨在心吧?”
“你……”
“好了!”見兩人再次爭吵起來,袁術眉頭緊鎖,厲聲喝止。
每每到了渡江決策之際,閻象與楊弘必定意見不合,此等爭吵已不是一次兩次,袁術麾下將領幕僚也是人盡皆知。
但這一次,袁術心中也有幾分搖擺。
主要是兩人所言都並非毫無道理。
閻象本就小心謹慎,此時顧慮根基不穩、陳瑀在側也並非空穴來風。
而楊弘本就激進鋒銳,打敗周昂之後,周氏兄弟的實力大為受挫,此時進攻丹陽,自然也並非下下之選。
至於楊弘與韓錯之間的舊怨,袁術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即便知道楊弘帶有一些小心思,袁術也並未聲張,而是姑且任之。
畢竟在他看來,若是能夠順利奪取丹陽,不僅能拿下週氏兄弟和韓錯,還能讓楊弘對自己死心塌地,豈不是一舉多得?
但閻象剛才所說出來的這些情報,卻不得不讓袁術心中有些猶豫。一面是開疆拓土的誘惑,另一面則是根基動搖的風險,一時間讓他難以決斷。
自己……到底是要丹陽?
還是要九江?
袁術緩緩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思索良久,終究還是九江基業佔了上風。
眼下北部戰線頻頻受阻,自己的勢力幾乎被壓出了淮南。如果再丟了九江,即便拿下丹陽,兵力補給無法抵擋,也是無根之萍。
縱然歷史中對袁術的評價並不高,但能夠成為割據一方的諸侯,又有哪個是庸常之輩?
“哎……罷了。”
袁術臉色疲憊的揮了揮手,坐在了首位之上,沉聲道:“傳令下去,暫緩渡江之事。派人密切監視陳瑀動向,若他敢輕舉妄動,即刻發兵剿滅!”
楊弘一聽,心裡頓時一咯噔:“主公,這……”
“不必多言,依令行事!”
“喏!”直到此刻,閻象才鬆了口氣,躬身領命。
就在此時,門外親衛忽然闖入,高聲通傳道:
“啟稟將軍,堂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韓錯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