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公緒滿臉錯愕,甚至聽說這些疫民身染傷寒之後,心裡還多了幾分驚恐。
這可是傷寒!
若是染上了這種病,即便是駱公緒這等有錢有勢之人,也只能在痛苦中等死,他自然是避之不及的。
可他的話卻讓一旁的李進傻眼了。
“啊?”他一臉木訥,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不是……不是您安排的?”
“那……這些疫民是怎麼回事兒?”
“我怎麼知道!”駱公緒也沒了之前的風輕雲淡,煩躁地在屋中走來走去。
“我只是讓人把訊息散播到了蕪湖、涇縣兩縣而已!就算訊息傳得再快,流民動作再麻利,也不可能今天就到?更何況還是一幫得了病的疫民!”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臉色也越發陰沉:“而且我散播訊息的目的是為了給韓錯添堵,讓他在安置流民的事情上花費更多心思,顧此失彼。”
“我瘋了嗎?去招惹疫民?傷寒一旦失控,別說韓錯了,整個春谷都得完蛋!”
駱公緒猛然轉頭,眼神狠辣:“為了噁心噁心別人,難道我駱家上下近幾十口,都不用活了?”
“這……”李進臉上的血色盡褪,眼神中也露出了幾分驚恐,“若不是主公您安排的,難不成這些疫民……是偶然出現?”
此話一齣,整個書房頓時陷入寂靜之中。
來回踱步的駱公緒也猛然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向李進。
“主……主公……我……我就是亂說……”李進被他的眼神看得冷汗直冒,連忙擺著手解釋。
別人不知道駱公緒是什麼人,他可清楚得很。
雖然沒人敢說,可李進知道,如果不是給駱公緒賣官鬻爵之人出了意外,這春谷縣的縣令根本輪不到韓錯。
畢竟,上一任春谷縣令便是因為一系列的“巧合”意外離世。
駱公緒沒有回應李進,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眼眸微眯。
“應當……就是偶然。”
許久之後,駱公緒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這些疫民……並非是問詢而來,只是恰好逃難至此,恰好出現在了春谷縣,又恰好趕上了我散播訊息。”
李進這下不敢接話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原以為這一切都是駱公緒精心策劃的絕妙計謀,沒曾想,竟然只是個用“恰好”二字便能詮釋的巧合。
但這個巧合,卻也讓駱公緒的安排變得有些被動。
“主公,那咱們現在如何是好?”李進大著膽子問道,“若韓錯真是妥善安置了所有疫民,豈不是讓他在百姓心裡的份量更重?”
“麻煩了。”駱公緒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他本想給韓錯挖個坑,哪怕不摔斷腿,把鞋弄髒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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