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有人反駁。
“騙我們有什麼好處?想趕我們走的話,剛才直接放箭就是了,何必非等到天黑?”
“就是,春谷縣的城牆這麼高,真要放箭咱們跑都跑不了,可是你看看,城樓上的兵卒都只掛著刀,壓根兒就沒有弓箭。”
阿梓靠在程琚懷裡,仔細地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原本迷離的眼睛也漸漸明亮了一些。
她伸出手,輕輕拽了拽程琚的衣角:“程先生,那我們……我們今晚能有地方睡覺嗎?”
“我不想再睡在地上了……冷……”
阿梓最簡單的想法卻讓程琚心中酸楚不已,頓時紅了眼眶:“能。一定能。”
“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
程琚快速抹了把眼淚,笑著說道,“阿梓你知道嗎,一個願意平等對待我們這些流民的縣令,是不會食言的。”
就在此時,流民身後緊閉的城門忽然發出幾聲沉悶的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音,沉重的包鐵木門緩緩開啟!
包括程琚在內,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望向門洞。
在殘存的夕陽下,一群穿著尋常服飾的人緩緩走出,為首之人身著青色官服,眼神明亮溫和。他們所有人臉上都蒙著一塊白色的麻布,由兩根細繩繞過耳後,牢牢地固定在臉上。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程琚內心也有些激動,趕緊抱著阿梓站了起來。
雖說他一直給鄉親們打氣鼓勁,呼籲大家對韓錯抱有希望,實際上他才是心裡最沒底的。
如果韓錯真是想等到天黑再將他們一網打盡,程琚便會背上一千多條命債!
畢竟,是他決定要留下來等的。
現在好了,從城中走出的並不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這也讓程琚放心了不少。
至少,他不會是罪人了。
在流民的注視下,韓錯一行十來人徑直朝著流民走來,沒有絲毫猶豫,似乎是想直接走到他們面前。
程琚心中一驚,立刻喊道:“韓縣令,可以了!您不要再靠近了!”
一邊叫停韓錯,他又一邊安排身邊的幾人往後挪了幾步,生怕將傷寒傳染給韓錯等人。
韓錯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帶著大家來到距離流民約三十步的地方站定。
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讓所有流民紅了眼眶,甚至不少人潸然淚下。
“大家久等了,你們……受苦了。”
隔著口罩,韓錯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可流民都能聽出他的語氣,那份發自內心的關心讓大家都有些感動。
他伸手虛引,眸中沒有任何厭惡嫌棄,主動來到了眾人前方:“我是春谷縣令韓錯,情況緊急,來不及多說。請大家先跟著我走,安置的地方以及基本準備好了。”
”。說細家大和再我,早一日明,下一息休好好西東點吃先家大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