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後,韓錯將一旁的蘇繞喚了過來:“老蘇,散白消殺之事就交給你了,告訴民夫,不要怕浪費,消殺必須不留死角。”
“這些與他們密集接觸的民夫也要按照同等要求對待,煮燙衣物、佩戴口罩一樣都不能少。”
“放心吧明府,下午我就跟大家都交代過了。”蘇繞點點頭。
“對了,再去熬些薑湯,今日天氣寒冷,給每個人都分一碗,去去寒氣。”
“屬下明白。”蘇繞笑了笑,“明府果然愛民如子,今天下午徵召民夫時,一聽說是您,一個個都趕著過來,根本沒人在意這勞什子傷寒!”
“要我說,別說傷寒了,就算是要打仗,您只要一發話,整個春谷縣都得跟著您上戰場。”
“是嗎?”韓錯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蘇繞一愣,心想我這不是拍馬屁嗎?
難不成又拍馬蹄子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韓錯,支支吾吾道:“我?”
“屬下……屬下肯定也得去啊!不過屬下這身體有些弱……提不起兵刃又見不得血腥……”
妥善安置了流民,又看他這副模樣,韓錯也放心了不少,與蘇繞開起了玩笑:“意思是你跟著我上了戰場,我在外邊廝殺,你在帳中指揮?”
“不是不是!這怎麼行!”蘇繞一聽,急得汗都下來了,“屬下去廝殺,屬下去廝殺!”
“哈哈哈哈哈哈,老蘇,就你這身板還能廝殺?”從一旁走過來的伍雲召正巧聽到了二人的對話,打趣道。
對於伍雲召,蘇繞可就沒什麼顧及了,叉著腰罵道:“滾滾滾!看熱鬧不嫌事大!”
“行了,不逗你了,正巧老伍來了。”韓錯面帶笑意地拍了拍蘇繞的肩膀,看向伍雲召。
“今日在城牆之上,我的話重了些,老伍你受委屈了。”
可他一開口,便讓伍雲召臉色一變,趕緊擺手:“明府您這說的什麼話,不委屈不委屈,您當時教訓的是。”
韓錯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事出有因,當時不僅有你我在場,還有不少縣兵,人多嘴雜,咱們無意的一句話很有可能會被傳成其他樣子,”
“就憑老伍你當時那番話,就有可能被扣上心腸歹毒、見死不救的帽子,我只能出此下策。”
經他這麼一點撥,伍雲召這才反應過來,頓時面露驚容:“屬下……屬下怎麼可能是見死不救之人呢!”
“你是不是不重要,別人說你是你就是。”韓錯還沒接話,一旁的蘇繞卻撇了撇嘴,忽然開口,“這就叫人言可畏。”
“沒錯,人言可畏。”
韓錯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蘇繞,看樣子他身上還藏了些不為人知的過往,竟然對這些事感觸頗深。
當然,蘇繞不願意說,韓錯也不會深究,每個人都有秘密,這也很正常。
他看向伍雲召,接著說道:“這也是為什麼我讓你帶兵負責安保的原因。”
“和百姓離得越近,才不會離初心越來越遠。”
韓錯用手指向營地,鄭重道:“今日起,整個營地周邊的警戒安全我便交給你了,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也不許外面的人隨意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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