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雲召本來就因為馬孝懟韓錯憋著火,一看見他的手勢,將脖子上的銅哨取下,用力吹響。
“嗶嗶嗶嗶嗶——!”
尖銳的哨聲頓時嚇了裴觀、馬孝等人一跳。
他們哪裡見過這麼響的哨聲?
漢末壓根兒就沒有金屬哨,大多是用骨頭、竹片製作的簡易哨,傳音距離不遠,往往只能作為輔助手段。
幾人還沒從哨聲中回過神來,只見城門之上的箭垛之中頓時湧出幾隊守兵。
緊接著,門洞兩側的營房木門被直接撞開,身著統一墨色短打的縣兵魚貫而出,他們行伍整齊,步伐不亂,每個人都裝備齊整,沒有絲毫喧譁嘈雜。
眨眼之間,兩百名縣兵已經在東門前列陣完畢,將馬孝裴觀等人死死夾在了正中間!
眼前的一幕,不僅讓裴觀、馬孝等人臉色驟變,就連馬孝胯下的戰馬也有些受驚,不安地刨著蹄子。
作為李豐的信使,馬孝自然是見過精兵強將的。
別看眼前這些縣兵身無片甲,但其軍容軍紀可是實打實的嚇了他一跳。
九江郡的尋常郡兵絕沒有這等軍容,就算是李豐的親衛……似乎也略有遜色。
見自己的計劃得逞,伍雲召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語氣生硬道:“諸位,請吧。”
韓錯笑了笑,也沒有點破伍雲召的小心思:“馬信使,眼下春谷流民眾多,諸事繁雜,北門帷帳也是我平日辦公之地,足以我等商議要事。”
他微微一頓,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馬孝,淡然道:“若是信使覺得不妥,那便只能委屈你在這東門處,當著我這兩百弟兄的面,說說李都尉的要事了。”
想明白前因後果,馬孝也自知有些理虧,嘴上卻不肯示弱,輕哼一聲:“行了行了,帷帳就帷帳,免得耽誤了都尉的大事。”
韓錯微微點頭,轉身便率先朝著北門而去。
伍雲召一揮手,兩百名縣兵裡自動留下了部門駐守東門,其餘人則一路“護送”著馬孝、裴觀,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此時,幾人心思各異。
裴觀本就是誠心投靠,見韓錯底蘊深厚,自然心裡沒有多少驚恐,只是有些擔心自己這些弟兄究竟有無用武之地。
而馬孝就不一樣了,他現在都快把腸子悔青了。
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訊息,說韓錯是個勤政賢明的軟柿子?
他側著頭看了看身後嚴陣以待的兩百多名縣兵,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這他孃的算什麼軟柿子?
恐怕李都尉交代的事情……
沒那麼容易了。
幾人懷揣著各自的小心思,一路行至北門外。
剛看到城外的營地,裴觀、馬孝更是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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