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負不負責!”蘇繞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脖子一伸,“再說了,春谷縣隸屬丹陽郡,不歸九江郡管轄,李豐也只是九江都尉,憑什麼來我們這裡徵糧!?”
蘇繞一番話從頭說到位,不僅沒給馬孝插嘴的機會,就連韓錯也沒有任何打斷他的機會,倆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等他說了半天!
關鍵是……聽了一圈下來,蘇繞這個嘴替還真是一句沒說錯,甚至連韓錯都覺得沒什麼需要補充的地方。
他也能理解蘇繞為什麼如此氣憤。
今年春谷縣存糧有三十多萬石,按理說五千石,給了就給了,也算不得什麼傷筋動骨的大事。
實際上,賬不是這麼算的。
潁川流民一千多人,一旦傷寒之事繼續惡化,等到兩三個月之後的春耕,恐怕這些人都沒辦法參與農事,還得繼續養著。
就按每人每月一石糧食來算,光潁川流民就要去掉兩三千石。
別忘了,老人小孩和壯勞力的食量是不一樣的,更別提還有那些幫忙的民夫、新招的縣兵以及需要加緊建設的水磨房……
這些種種加起來,其實三十萬石糧食還真不多!
“憑什麼?”馬孝連著被蘇繞噎了幾次,臉色也明顯難看了不少,“就憑丹陽太守周昕是九江太守周昂的大哥!”
“兩郡太守本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李都尉奉九江太守之命徵糧,便是奉丹陽太守之命!”
此時他也明顯上了頭,被韓錯嘲諷兩句就算了,自己竟然還讓一個小小的縣丞逼得無話可說,真是奇恥大辱!
馬孝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韓錯:“韓錯,這五千石糧你要是敢不給,就是抗命!屆時你這縣令也不用當了!”
聽到他的威脅,韓錯自然是不為所動,臉上卻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馬信使,稍安勿躁。”
“春谷的現狀你也看到了,並非是我不想給,實在是數量太多,小縣無能為力啊。”
“無能為力?”馬孝見他態度稍軟,頓時支稜了起來,指著外面罵道,“無能為力你還養這麼多流民?”
“李都尉要糧保境安民,你反倒推三阻四,把糧食都給了這些賤民!我告訴你韓錯,這糧你若是不給,下次來的,可就不是我了!”
“狗屁!”韓錯一聽“賤民”二字頓時怒不可遏,“流民就不是大漢子民了?身為縣令,韓某賑濟百姓,何錯之有?”
馬孝抱著膀子嗤笑一聲:“有沒有錯,你說了不算,我也說了不算,得李都尉來判斷。”
“三日之內,若是看不到五千石糧食,李都尉將會親自帶兵前來!”
“到時候……若真是踏平了你這小小的春谷縣,恐怕就不是幾千石糧食的事了!”
韓錯眼神驟然轉冷。
一個小小的信使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說出“踏平春谷”這種話,且不說李都尉到底有沒有這個實力。
難道這上萬條人命在他們眼裡,還比不過幾千石糧食?
“李都尉若真是率軍前來,難道不怕被扣上擅興兵事的帽子?”
馬孝聞言,頓時放聲大笑:
“哈哈哈,沒想到你身為縣令竟還如此天真?!”
”……地之郡兩這在,家一是又守太郡兩,州揚屬同就本丹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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