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春谷縣裡緩緩飄起了幾縷炊煙。
縣衙之中,書房中的燭火徹夜未熄,韓錯的眼睛帶著血絲,平靜地掃過面前的四人。
伍雲召、蘇繞、程琚、裴觀。
“都坐。”他揮了揮手,示意四人落座,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眉心,“叫你們來,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九江都尉李豐要來了,劍指春谷。”
此話一齣,場下四人神色各異。
伍雲召與蘇繞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太過意外,畢竟韓錯斬殺信使之事他倆早就知情。
反倒是裴觀和程琚此時一臉錯愕,顯然被這訊息嚇得不輕。
程琚猛然抬頭,有些不敢相信:“明府何出此言?我聽聞丹陽郡與九江郡兩位太守可是親兄弟,九江都尉怎會貿然興兵來犯?”
“不錯,”裴觀在一旁點了點頭,沉聲道,“據我所知,李豐率部駐紮於歷陽一帶,扼守要津,真要是舉兵前來,難道就不怕九江太守怪罪?”
韓錯看著兩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雖兩人都是可用之人,可程琚和裴觀滿打滿算來到春谷還不到一個月,在沒有信任兩人之前,韓錯也的確隱瞞了不少。
不過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說了。
韓錯面色一正,身子也直了幾分,耐心解釋道:“二位有所不知,此番遭遇絕非意外,而是必然。”
“數日前,也就是裴觀投奔春谷那日,九江都尉李豐便派遣了一隊信使前來,為首之人名為馬孝。”
裴觀微微一愣,瞬間便想起了那日的情景:“聽明府這麼一說,我的確想起來了!”
“那日在東門之外,的確有一隊信使前來,為首之人囂張跋扈,說是奉李都尉之命商討要事。”
“正是他們。”
韓錯起身來到兩人面前,表情平淡:“那馬孝張口便要徵糧五千石,限我三日之內湊齊,還得裝車送往歷陽。”
程琚眉頭一皺:“五千石?這李豐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即便春谷糧儲豐沛,也不能這麼給啊!”
“就是!”裴觀接過了話頭,“而且他李豐可是九江郡的都尉,憑什麼來丹陽郡徵糧?”
“憑什麼?”韓錯輕笑一聲,將馬孝當時的理由給了出來,“憑九江太守與丹陽太守是親兄弟,在這兩郡之地……”
“周氏之言,便是王法!”
程琚裴觀一聽,紛紛皺眉,程琚還想說話,卻被韓錯揮手打斷。
“不僅如此,”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二人臉上,一字一句說道,“馬孝聲稱,若我抗命不從,李豐便會親率大軍而至,踏平春谷。”
“屆時,可就不是幾千石糧食的事了。”
“啪!”
“狂妄至極!”裴觀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發出一聲咆哮,“這種賊子,就該一刀砍了他!”
“不錯,我的確把他砍了。”韓錯嘴角一勾,手指劃過脖子,語氣平淡,“一刀梟首。”
”。中之坡林松西城在埋就,殺擊併一人幾的下剩將,到趕時及伍老,中之帳帷門北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