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側頭,只見伍雲召單手持刀,目光死死地鎖在自己身上,表情凝重。
感受到喉頭處的一抹寒意,霍子衡眨了眨眼:“伍……伍老大,是我啊!霍……霍子衡!”
帷帳之中,韓錯滿臉錯愕地看向門口,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正如霍子衡猜想的那樣,自從斬殺信使之後,他始終有些心神不寧,一晚上輾轉難眠,乾脆起來思考起了下一步的對策。
處理完信使屍體的伍雲召也異常謹慎,幾乎是寸步不離,見韓錯沒有休息,也在門口守了一夜。
此時的伍雲召也是暗自慶幸,得虧自己多了個心眼,守了一宿都無事發生,沒想到快點卯了,還真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他眉頭微皺,眼裡寫滿疑惑:“你怎麼來了?”
眼前之人伍雲召自然是認得的,甚至霍子衡還是他親自選拔出來的縣兵。
在他的印象裡,霍子衡為人踏實,表現也一直很好,還被他提拔成了縣兵什長。
正是如此,他才對霍子衡夜闖帷帳之事疑惑不解。
霍子衡用手指輕輕推開了刀刃,見伍雲召沒有抗拒,心裡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他苦笑一聲,朝著韓錯和伍雲召行了個禮:“下屬唐突來此,實有要事稟報,還望明府和伍老大海涵。”
“要事?”韓錯也回過了神,對著伍雲召微微擺了擺手,“有何要事?”
伍雲召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立刻收刀,而是朝著韓錯挪了兩步,擋在了霍子衡與韓錯之間。
霍子衡不敢怠慢,臉色一正,鄭重說道:“就在前日,屬下發現觀察區西側籬笆被人動過手腳,留出了可供一人進出的口子。”
此話一齣,韓錯和伍雲召臉色驟變。
“此話當真?”韓錯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霍子衡點了點頭,將更炸裂的訊息說了出來,“屬下埋伏一夜,發現……是縣兵中的李進與何三兒所為!”
“李進和何三兒?”伍雲召眉頭緊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身為縣尉,雖不敢說他認得所有縣兵,可他對大多數人都有點印象。
伍雲召雖然對李進了解不多,可也知道此人性格外向,幾乎和所有人的搭得上話,似乎沒有什麼負面評價。
至於何三兒……他確實沒什麼印象。
“沒錯,正是李進和何三兒二人。”霍子衡再次確認,表情又凝重了幾分。
“就在昨晚,入夜之後,李進擅離職守,獨自從北門離開,透過西門城牆之下的一條密道,進了駱府。”
話音剛落,韓錯立刻起身:“駱府?駱公緒的宅子?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應當不會,”聽到駱公緒的名字,伍雲召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他看向韓錯,“按您的吩咐,縣兵之中實行輪換守城,霍子衡在值守北門之前,便在西門值守,駱府的位置,應當不會認錯。”
霍子衡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屬下自幼記性不錯,值守西城數月,定然不會記錯駱府的位置。”
“就在李進離開之後,駱府內忽然傳來一陣笑聲,屬下判斷,大笑之人應當是駱公緒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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