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眼含深意地看了韓錯一眼,微微笑道:“既然都尉能想到短期之策,這長期之策恐怕不必肅多言了吧?”
韓錯微微一愣,頓時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子敬快人快語,深得我心,不愧是少年英才、胸有謀略之人!”
他緩緩起身,目光直視魯肅:“既然如此,我便將我心中的長期之策盡數告知,子敬亦可判斷此策可行否?”
韓錯徑直來到了輿圖一側,語氣篤定:“韓某所想的長期之策,在於自建鹽源。”
“此番鹽務之事不難看出,一旦鹽路被人拿捏,韓某治下必將束手無策,其歸根結底便在於沒有自己的鹽場!”
“丹陽郡並不靠海,所用之鹽全靠外購,自然容易被人掣肘。基於此,我可派人前往東海郡。一來開闢私鹽通道,直接從鹽場批次買鹽,二來則可以尋找合適的海岸,租地自建鹽場,招募鹽工曬鹽、產鹽。”
韓錯微微一笑,表情自信:“一旦鹽場建成,其產量、價格、運輸,均由韓某自行掌控。不僅能滿足治下所需,甚至冗餘之鹽還能外銷換錢。”
“至此,陵陽鐵礦與東海鹽場盡入韓某掌控,便再也不用看那些士族豪強的臉色!”
韓錯這一番話條理清晰,使得魯肅緩緩起身,撫掌大笑:“果然如肅所料,此長期之策正如吾意,都尉亦是身負大才之人,令肅心生敬佩。”
韓錯見此,順勢趁熱打鐵道:“僅憑子敬短期之策,便可見你見識高遠,韓某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子敬暫留此處,助我整頓鹽務、規劃鹽場,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番交流,魯肅本就有考察韓錯之意,見其虛心納諫,行事果決,更是謀慮深遠,心中便生出了幾分輔佐之意。
他沉吟片刻,緩緩抬頭,嘴角微微揚起:“素本欲前往取阿,既蒙都尉相邀,便暫留些時日,幫都尉理順鹽務,安頓民心。”
“至於去留,日後再議。”
“好!”韓錯大喜過望,雖然魯肅並沒有立刻答應留在自己身邊。可他相信,憑藉自己超越時代的治政經驗,定能讓魯肅心悅誠服地歸於自己麾下。
放跑了華佗,韓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放走一個魯肅!
兩人相談甚歡,韓錯當即令魯肅全權負責鹽鐵之事,總管治下鹽務整頓與東海鹽場籌措,更是將蘇繞與程琚兩人叫來,囑咐在涉及鹽鐵之事上,兩人從旁協助,不得有誤。
而魯肅領命之後,更是雷厲風行的便開展了短期之策。
僅僅三日不到,官鹽不限量供應的訊息便傳遍了韓錯治下七縣,更是在校事署的協助之下,一連抓了三家囤貨居奇的鹽商,抄沒了大量屯鹽。
一時間,各地百姓見官鹽管夠,奸商受罰,原本人心惶惶的氣氛頓時化解,搶鹽囤鹽之人也越來越少。
而那些並不知屯鹽真相的旁支士族,見鹽價不漲反跌,一想到倉中囤積的大量食鹽日日貶值,更是坐立不安,沒過多久便有人偷偷降價拋售。
而這一切也在校事署的幫助下,被魯肅敏銳察覺,立刻派人暗中收購,低價收進了大批食鹽,補充官倉。
雖然這一來一去,令韓錯虧了不少差價,可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不到半月的光景,鹽價便開始回落,僅僅與之前的價格相差了兩成,所以仍有些虛高,可卻也令韓錯治下的鹽市徹底恢復了穩定。
這日晌午,就在韓錯與魯肅商議東海鹽場選址之際,霍子衡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主公,宛陵信使求見,恐怕……是帶來了朝廷的問責文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