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緊鑼密鼓的募兵工作之中,十日之期轉瞬即逝。
各縣募兵人數彙總之後,具體數量,反倒讓韓錯等人有些咂舌。
區區十日光景,各縣居然募得了一萬兩千餘人,加上原先零零散散的兩萬兵馬,韓錯手中的總兵力已達到了三萬有餘!
雖然眼下三萬兵力頗具水分,畢竟其中新兵居多,平均戰力遠低於那些歷經百戰的老兵,但至少在數量上已經全然不懼周昕與祖郎二人聯合。
更重要的是,韓錯在治下各縣中所推廣的春谷模式,也在此次募兵的成效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不少百姓在享受到了春谷模式帶來的安心後,主動讓自己的子嗣入伍殺敵,保家護境。
放在其他州郡,募兵之事可謂是生離死別,青壯者大多是被迫入伍。到了春谷地界,卻徹底反了過來!
但凡自己周邊要有個適齡的青壯,因怯戰未能參與募兵,這家人的脊樑骨都會被人戳彎。
募兵點也經常能看到不少老者對著自己的兒子一頓喝罵,不由分說的讓其參軍入伍,生怕去得晚了,一家人都會被鄰居詬病。
在此等龐大的百姓基礎之上,就連對士卒身體素質要求極高的奔雷營都從原有的一百人擴充至了五百人。
要知道,這些甲騎具裝所耗費的物料、財力極為龐大,雖是戰場殺器,可選拔條件卻尤為嚴苛,若是無法支撐起身上的沉重盔甲,到了戰場上,那便是送死。
也得益於陵陽鐵礦有了劉大頭這等善於鑽研的工匠,鐵料產量進一步提升,這才給了韓錯繼續擴大破陣營和奔雷營的底氣。
募兵結束之後,疾風營輕騎已擴編至四千人,就連渾身甲冑的重灌步兵破陣營也擴編至了五千,讓身為破陣營軍候的張攸笑得合不攏嘴。
而兵力最多的莫過於裴觀所管轄的鎮嶽營,身為此次渡江之戰的中堅力量,擅長陣地攻防的鎮嶽營兵力足有一萬兩千餘人!
而宣曜和嚴雋二人所率領的流火營也得到了再次擴編,雖然此次並沒有俘虜的山越部眾,但他們從募兵之人中所挑選的精兵強將,也足足將整個流火營拉到了八千人。
正如剛才所說,雖然眼下三萬兵力的戰力尚存水分,可在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帶領下,面對周昕與祖郎的合剿之勢,韓錯已然無憂。
“看來百姓還是信得過我等。”縣衙之中,韓錯揮了揮手上的名冊,對著魯肅笑道,“徵兵十日,得兵萬餘,這可遠超我的預期。”
魯肅笑著點了點頭,由衷道:“主公將治理春谷的模式復刻於其餘六縣,百姓安居,自然願意跟著主公征戰。雖說新兵太多,戰力不足,不過眼下週昕與祖郎的陰謀已然無憂,亦可透過與此二人的戰事來磨練新兵。”
韓錯微微頷首,眉頭卻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子敬所言,正合我意。以戰養戰,乃是最快的途徑。但我所擔心的是,周昕恐怕不會給我們那麼多的時間。”
“主公放心,縱然新兵短時間內無法提供強橫戰力,我等手上依然有精兵兩萬,對付周昕與祖郎二人,足夠了。”魯肅聞言面色一正,寬慰道。
韓錯正欲開口,卻忽然發現霍子衡匆匆走了進來,神色之中還帶著幾分古怪。
只見他衝著兩人微微拱手,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遞給了韓錯:“主公,宛陵那邊有信使前來,說是顧縣令派來的,有密信要交給您。”
“顧縣令?”
韓錯一愣,隨即與魯肅對視一眼,滿頭疑惑:“哪位顧縣令?”
霍子衡神色古怪:“據信使所說,其主公名為顧雍,乃是合肥長。”
此話一齣,別說霍子衡了,就連韓錯也面帶古怪之色。
顧雍之名,他自然聽過。
雖稱不上赫赫有名之人,可也好歹是個宛陵名士,頗有賢名,素來以為人正直著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