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看見外面計程車兵個個骨瘦如柴,面無菜色,顯然是餓了許久,沒想到祖郎竟然還有這等好酒好菜,招待自己,時值亂世,士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如此不體恤士卒之人,自然不會給宣曜留下什麼好印象。
此刻的祖郎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宣曜心中一落千丈,還熱情地邀請宣曜落座主位。
各個頭目依次落座之後,紛紛舉杯向宣曜敬酒。
“宣軍候,此前多有得罪,還望軍侯海涵!”
“就是就是,日後我等都跟著都尉從事,與軍侯也算是一家人了!”
“素問軍侯英勇無敵,我等這些粗鄙之人最佩服英雄,以後全聽軍侯吩咐,定當效犬馬之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態度十分恭敬,不斷的給宣耀勸酒。
即便接二連三的馬屁拍上來,宣曜依然不動聲色,端著酒杯也只是淺嘗輒止,並未多飲。他的目光始終在眾人臉上來回打量,心中的戒心非但沒有絲毫放下,反而愈發濃重。
他看得出來,這些人雖然面帶笑意,可眼神深處和行為舉止,卻始終帶著幾絲緊張,甚至還有幾人的目光不斷瞟向正廳門外,顯然意有所指。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眼前的一幕,讓宣曜心中疑竇叢生,若是祖郎真心歸降,這些避免死傷的山越頭目,應當個個欣喜若狂才對,怎麼會如此緊張?
他剛想開口試探一番,卻見一旁的祖郎突然舉起酒杯,大聲喊道:“宣軍侯,我敬你一杯!”
“從今往後,祖郎及一眾弟兄皆歸順於韓都尉麾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他仰頭一飲而盡,在宣曜震驚的目光中,將酒杯猛然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喧鬧的正廳之中格外刺耳,一瞬間便壓下了所有喧譁。
宣曜臉色驟變,猛然起身,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身後兩百親衛也個個如臨大敵,紛紛圍靠在了他的左右。
“殺!”
而就在下一秒,正廳四周陳舊的木板牆忽然被推倒,無數手持刀槍的伏兵從後衝了出來,喊殺聲響徹了整個正廳!
“有埋伏!”
宣曜大吼一聲,一把掀翻面前的桌案擋在身前,順勢抽刀劈翻了快速近身的兩人。
而他帶來的兩百親衛也反應極快,一邊砍殺來敵一邊圍成一個圓陣,逐步收攏之下,將宣曜護在了正中。
“祖郎!你敢詐降!?”宣曜目眥欲裂,怒聲喝道。
而此時的祖郎早已退到正廳邊緣,哈哈大笑,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猙獰無比:“宣曜小兒,你還真以為某家會投降不成?”
“今日便是爾等的死期!給我殺!一個都別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