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家父文宣帝》第567章 射箭(2)

作者:花鴉·10天前

高殷一邊哄弄,一邊親熱,用疼痛控制調情的節奏,兩人耳鬢廝磨,彷彿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時光把他們遺忘在風中,直到理性爬回軀殼,高殷仍有些戀戀不捨:“姑母找我們做什麼?”

永徽怪他煞風情,白了一眼,卻又說:“找的是至尊您,哪裡找我?”

“我們一體同心嘛。”高殷在永徽腦門上颳了刮,品嚐起指尖的味道:“我猜玉姑姑是讓我啟用其父,靜姑姑,是起復楊遵彥乎?”

“你們男人只會這樣猜麼?”

高永徽報復性地掐了塊肉,才回答:“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別說救夫了,玉姑姑還巴不得你把她的丈夫害死,她好另尋新歡。”

“嗯?有看上的好夫婿了?”高殷詫異:“她都四十多了……”

見到永徽的表情,高殷又明白了過來,忍不住想笑:“玉姑姑還真是寶刀不老……不對,寶鞘求名刀呢。”

好色大概是他們高家的天性,兩人嘻哈片刻,坦然接受這詛咒。

這也難怪,雖說以高玉的地位,自是可以隨意擇男解悶,北朝民風又開放,皇帝都有戴女帽子的,何況是一個破落的前朝舊豪門。

何況高玉還是為了高氏,被迫受元氏拖累最多的一人,心中自是對元氏頗有怨恨。

但結婚就是結婚,畢竟有夫妻契約在身,總會落下話柄,高玉對這個丈夫也沒多看重,甚至看他死了,換一個更有權力的丈夫也不錯。

養一群小子來取悅自己也不錯。

“畢竟她這個年紀,也難生子了吧?”

永徽對大姑母的遭遇不怎麼上心,只是想到大姑母的囑託,心裡有些意動:“聽聞元氏感激至尊救命之恩,如今在天策府中日夜祈禱,呼您為月光聖主,京中隱約有了規模。”

高殷微微發愣,把玩著永徽思索片刻,忽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姑母找我呢。”

永徽輕哼:“你又曉得什麼了?”

“大姑母是想成佛呢。”

北朝的后妃多出家為尼,一方面是政治上多動亂,今天得勢,明日折戟,地位的風雲變幻讓男人都無所適從,何況是女人們。

因此佛教也是給予承受苦難的妃子貴婦們精神安慰的階梯,讓她們重燃繼續活下去的信心。

譬如此前被誅戮的元氏,若她們不信神佛,就要承受整個齊國容不得她們的殘酷境遇,但全身心地篤信教義,那在死後還有一絲成就正果的希冀,於心理學上而言,則是透過謹守教條而重新獲得自我價值的肯定。

齊國僧眾上百萬,其中女人也佔據著半壁江山,又因女人在精神和情感的世界一向具有優勢,甚至與男僧侶們比較也不落下風。因此國內數量龐大的佛寺教團中,也有著諸多的比丘尼教團。

她們或因家族的門風與教育而汲取了佛教慈悲憫人、勤儉素食的理念,或思念去世的親人而事佛,更甚至是自身體弱多病而求取福佑而入教,也自成了一股勢力。

東漢的班昭寫作《女誡》,名義上是讓後代女性學習模仿姑母班婕妤“柔順”、“敬慎”的成功之道,實際上是因為東漢猛女輩出,班昭寫就女誡是輔佐皇權讓瘋長的後宮外戚勢力,直指主政的太后、實際上的女君主鄧綏,否則鄧綏可能才是第一個女皇帝。

同樣的,佛教如此興盛繁華,必然離不開統治階級的需求和鼓勵,而扶植佛教徒,透過其中的佼佼者為自己代言而施加影響力,就是這個時代的貴族女性政治特色,同時在政鬥失敗後,佛寺也成為了落敗女性的安身之所,比如歷史上高殷死後,他的妻子李難勝就入了妙勝寺為比丘尼,李祖娥為高湛所罪後也出家為尼,二姑母高靜在楊愔死後同樣出了家。

兩位姑母,高玉和高靜在祖母婁昭君手裡,不能說是不親愛,但到底政治工具的屬性多一些,即便楊愔是她的女婿,比其他人得到的禮遇也就是打死的時候表現一些悲傷的態度,絲毫沒有考慮到他是自己女兒的丈夫。

所以現在時移世易,對母后的遭遇,兩人並未有所感傷,甚至樂於成見,在母后倒下後,後宮和都城的女人勢力頓時空出了一大塊權力真空。

若李祖娥等人有足夠的能耐,她們也無得辦法,但眼見小輩的樂安、義寧驟登高位,甚至連那個鄭氏女都因著太子的寵愛而躍上枝頭變成鳳凰,在世家中獲得了舉足輕重的影響力,隱約有佛女領袖的跡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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