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息打在臉上,高殷睜開眼,鄭春華還未醒,頭枕在他的胳膊上,雙手還摟著他的脖子。
胳膊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高殷動了動,似乎扯到了鄭春華的頭髮,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反應過來後鬆開纏繞,遁入被褥中。
二人無言,高殷敲打牆壁,便有女官來詢。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們魚貫而入,輔佐新婚夫婦洗漱,而後穿好衣服。
所以說有些貴族喜歡赤條條來去無牽掛,還是挺有道理的,畢竟奴婢們在他們面前不是人,只是延伸意志的工具,被從小看到大,還能不習慣的也是神人了。
鄭春華也是如此,她從小在族內就有隨身陪伴的丫鬟,而今入了宮,這些丫鬟們先被安置在一旁培訓,等訓好了再放回鄭春華身邊。
等清洗過口齒,兩人才好說話了,高殷詢問她愛吃什麼,權做些早點,有了肌膚之親,兩人間的距離感消失無蹤,鄭春華挪著步子,靦腆地說了幾樣小菜。
高殷的感覺也很奇妙,他在這個世界成立了一個家庭,鄭春華是他的第一個合夥人。
如果放在後世,此時他和鄭春華應該都算是初中生。
高殷忽然笑了起來,鄭春華不明就裡:“我臉上有東西嗎?”
“是缺了點東西。”高殷挽起髮梢,輕輕吹了一下她的耳垂,鄭春華的臉迅速通紅,低垂著頭,被高殷扶著走。
旁邊的女官見了,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高殷並不覺得自己是蘿莉控,古人喜歡早婚早育是有道理的,因為這時期平均壽命較短,平均在三十左右,遇上戰亂年代那就更低了。為了延續血脈,必須儘早生育,十一二歲只是人類身體的極限,不是倫理的極限。
因此半壽、也就是十五六歲,基本就會成家了,前十五年在父母兄長的關照下成長,後十五年撫育妻兒子侄,人們匆匆地活,又匆匆地死,只有生活在一個太平穩定、物質豐富的社會,才能悠閒一些。
從這個角度來說,“人妻曹”的稱呼於曹操而言有些冤枉了,按照後世的標準,曹操喜歡的其實是二十左右、發育成熟的美女,只是這型別的女子基本上已經嫁做人婦,可不就是人妻?
也就是孫權的妹妹喜歡武事,一般人拿捏不住,玩到大齡成了剩女還沒嫁出去,才佔了劉備的便宜,劉備還得躲著她。
如果娶的是太子妃,按照禮節,高殷要帶新婦去拜見太后,不過鄭春華只是妾,加上他跟奶奶的特殊關係,因此高殷就不去討她嫌,只是差人給段華秀帶了個話,說過幾天攜良娣拜訪,等用完膳,兩人說了會兒話,又回到屋中補覺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除非有大事,不會有人來打擾太子,成年人懂得都懂,新婚時期讓小兩口蜜裡調油。
通常這段時間是三日到七日,七日後如果太子還沉迷其中,就會有臣子出來適當提醒。
睡爽了以後,高殷也會和鄭春華在床榻上聊天,培養感情,順便問問她喜歡什麼型別的遊戲和文章。
“若是你喜歡,我做個遊戲給你,再寫些話本。”
高殷攬她在懷中,左手玩弄黑緞,右手在鄭春華身上寫字。
“您剛剛說的白蛇傳,我就挺喜歡的,聽過織女、孟姜、梁祝,這白蛇還是第一次聽。只是這故事發生在大莊嚴寺?我沒聽說過有這寺廟。”
高殷輕輕一拍,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鄭春華嗔了他一眼,這是她唯一的夫君,也是齊國未來的君主,父親與族長的囑託開始揮發,高殷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有深意。
因此對夫君再度壓上的合理需求,鄭春華極力迎合,兩人敦倫許久,直至午後,疲憊著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鄭春華聽到響動,慢慢睜眼,宮僕正在幫夫君穿戴衣服。
她的細微動作被高殷所見,笑道:“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