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高殷的這個決定,有些將領想勸,但更多的將領受到了各種福利制度,以及此前歷練辛苦的鼓動,希望馬上出戰,為自己謀一個榮華富貴。
“好好好,終於有仗打了!”
薛孤延這個老資歷將領發話,壓住了其他非高殷嫡系的聲音,獨孤永業和斛律羨也沒辦法,如果高殷執意做某事,他們也只能受高殷節制。
經過規劃,四萬軍隊留下一萬六的軍隊,保持著對白馬軍兩倍的兵力,繼續收編白馬軍與募新兵,給他們做主體思想教育,普及太子是月光王這個概念。
河東和隴西這幾塊地方,由於地利和絲路貿易,是接受佛教最早的地區,論起宗教氛圍,比鄴城還要發達濃厚,在這裡宣傳事半功倍。
剩下的軍隊,則準備出征。
勳貴們駐紮的晉陽在幷州太原郡,處於汾河的中游。
在汾河下游地區,齊國以平陽為中心,據有平陽郡的平陽、禽昌、泰平,北絳郡的北絳,永安郡的永安、楊縣,汾西郡的臨汾,義寧郡的安澤,南絳郡的南絳、小鄉,東雍州正平郡的臨汾,以及南汾州北鄉郡的龍門,共計十二城。
而周國在汾河下游南岸的城市有聞喜、汾陰、曲沃、高涼。去年,周國將絳州設定在了聞喜的龍頭城。
這之後為了加強防禦,宇文邕上位時會將絳州治所從聞喜遷移到柏壁,把高凉縣遷移到玉壁,但現在還沒有,因此這個時候,這幾個城池比後來會分散許多,不過依舊難打。
此時兩國的交界就是小鄉與曲沃之間,攻下曲沃,那就打開了正平郡的大門,奪取聞喜,就獲得了玉壁入場券。
其下的涑水河流域,就是河東郡的蒲阪,周國叫做蒲州。
涑水流域以北就是峨嵋臺地,周國以建於其上的玉壁城作為核心陣地,構建了保衛運城的汾河——峨嵋嶺外圈防禦體系,在其之後的蒲阪是兼及潼關、同州等六處防線的蒲州內圈防禦體系。
從戰略意義上來說,這就是周國的龜殼。就像奪取晉州,齊國就進入死亡倒計時一樣,打破了這兩道防禦,無論是順著黃河進入渭北平原,與潼關守軍決戰,還是聯合洛陽之兵攻打武關,威脅長安南翼,都有很大的戰略空間。
朔風捲過校場,玄甲如林,初春的氣息帶來生命的喜悅,卻是奔赴兵家凶地的序曲。
“此戰為首戰,對我清華八旗意義重大,必須得勝。”
高殷站在講武臺上,對著下方的將士訓話。
他身著戎裝,容顏尚顯稚嫩,但神色莊嚴肅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代表著財富:“我祖獻武皇帝,曾為晉州刺史,建義於信都,終成我齊霸王之基。”
“今日,我等便借這份王運,為我大齊立下功勳,為爾等贏得富貴!”
身後的儀仗官揮舞旌旗,為高殷造勢。
嚴格來說,高殷也只是在行政方面成為了他們的上官,軍事上並沒有真正同生共死,這第一戰就是磨合。
所以高殷沒有說什麼為了百姓為了天下的話,那個太大了,僅僅是提了一嘴高王,隨後立下建功立業的承諾。
這些對士兵將官來說,才是真正的實際,而要得到這些,首先就是勝利。
“萬勝!”
在諸將的帶動下,士兵們一起呼喝,向正平郡出發。
天保十年二月八日,齊太子殷將步騎五萬,擊周絳州正平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