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於出連騰計程車兵,迎接齊軍的刀兵已經很吃力了,對身後的同僚完全沒防備,被輕鬆地砍倒在地。
楊祥等人在脖頸和手臂上都繫上布帛,什麼顏色都可以,凡這兩處有著的都是歸順齊軍的義士。
義士開啟城門,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是齊軍的表演。
發現城門處的動亂,周軍不顧一切地湧了過來,要將這裡的叛黨還有齊軍全都壓出城去。
“只問首犯,脅從不論!”
高孝瓘一馬當先攻入城中,和他的親衛大聲呼喝,雖然是具裝重騎,但他的馬是神駿,一拽韁繩,就飛躍而起,在道路上濺射出灼眼的火花。
見到這凶神惡煞的樣子,楊祥和姚統急忙率人馬躲避在兩側,免得倒在黎明前的曙光。
攔在道路中間的周軍就倒黴了,或是被踩死、或是被削去半片腦袋,又或者被撞得飛起。
看見為首的騎兵是一個美嬌娘,周軍膽子大了起來,要把這個白馬先鋒給打落俘虜,但高孝瓘的長槊動如鬼魅,橫穿了三名周軍士兵後被他一杆甩飛,徹底打碎了周軍的膽氣,更多的齊軍湧上來,開始進行城樓戰與巷戰。
“他孃的,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這幅景象!”
看著衝在最前方的高孝瓘,和他身邊一同奮勇殺敵的李秀,薛孤延呵呵大笑:“我這老東西不加把勁,就要輸給年輕人了啊!”
這麼說著,他將長刀一轉,硬生生將兩名周兵連人帶盾牌切成兩半,與其說是切,更像是用蠻荒神勇的巨力給打斷。
人可以和人戰鬥,但和鬼怪就很難了,這幾日齊軍的猛烈戰法早就打得他們膽寒,此刻披血帶肝的薛孤延仿若惡鬼,兇殘得無以復加,哪怕僥倖活下去,此生對齊軍的恐懼也會刻進曲沃守軍的血脈中傳承下去。
前提是他們能夠傳承,照目前的形勢,很難不變成春閨夢裡人。
曲沃城頭像是大海的潮湧,無數的人頭與血液攢動,在滿溢的城牆上傾斜而出。
在一波波血浪推進而後,便是黯然的潮落,周軍失去勇氣,跪在地上不敢反抗,而齊將像是在比賽一般,在內應的帶領下向出連騰的所在發起衝擊。
“我們也進去吧。”
高殷想著周圍的人宣佈,高渙、高浚頓時一驚,急忙勸諫:“太子不可,城池還沒攻陷,裡面還不安全……”
“兵事就是不安全的,有孝瓘等人在裡面,我很放心。”
高殷知道危險,但這點危險是必須的,一定要讓士兵們知道自己時刻與他們同在,否則容易被親率他們攻殺敵軍的將領分走威嚴。
他只是冒些險提前進城,就已經足夠鼓舞前方將士了,而這也能表達自己對將領們的信賴,提升他們的忠心。
“太子進城了!”
隨著一聲聲暴喝,齊軍的攻勢更加兇猛,他們有義務讓太子所踩踏的每一步都是淨土。
最終由高孝瓘獲得了出連騰這個獎品,出連騰被束縛手腳、跪在地上,仍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
“楊祥、姚統何在!”出連騰咬牙切齒,正待大罵,被人在口中塞入布團。
他的親衛們看著難受,卻不敢反抗,原本出連騰是要舉劍自刎的,被他們攔下了,出連騰平日待他們好,不忍心看他被叛徒出賣,落得如此下場。
而且人活著就有辦法,僅是被齊軍俘虜,好歹有一條活路,若是死了……
想起這些天飛來的那些東西,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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