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太子看重的愛將,現在不拼死力戰,證明自己有拱衛太子的能力,那麼等太子登基,自有百保鮮卑和宮中宿衛,到時八旗被拆散、或改換也說不定。
而若是太子根基不穩,那八旗軍的利益也難保,他們早就被牢牢綁在太子的戰車上,這是當初入旗時的代價,隨著高殷富貴,也隨著他滅亡。
想通這一點,將領們那些小心思和惰性頓時灰飛煙滅,若是想要安穩生活,當初又何必從軍?
若不是為了建功立業,誰要上沙場搏命!
誰又能比齊國太子出價高昂!
“謹從太子號令!”
此刻就是賣命之時,高殷豎立的軍規,最終也是為了將權威加於自身,軍隊是不需要思想的,只需要執行命令,只需要貫徹高殷的思想,只需要殺和死。
高殷欣慰的點頭,養八旗的錢總算沒白花,要有人真敢提出異議,那他就要開始殺人了。
“雖說是明日出發,但還有許多規劃要做,現在宣佈。”
由李秀向眾將宣佈今日的指令,將領們才更弄清了高殷的打算。
在他們攻打新安戌的時候,高殷就已經派人回去調兵了。鑲紅的旗主是高孝珩,其麾下掌兵都統是尉遲孟都與秦方太,主要帶領著整個鑲紅旗,以及其他旗中戰力排位偏下的都統留守白馬。
現在白馬的八旗軍有一萬六千,白馬軍有八千,高殷抽調一萬三的八旗軍和五千的白馬軍,共一萬八千人奔赴前線,想著如果前方城池打不下就添兵繼續攻打,若是遇到神神鬼鬼的狀況,不幸倒黴戰敗了,也能有後軍接應。
曲沃一戰,加上之前攻打塢壁時死亡計程車兵接近一千,傷者五千,其中重傷者只有近千之數,經過簡單的救治,大概有兩千的輕傷士卒恢復了能夠歸隊的戰力。
而俘虜的曲沃守軍,排除掉戰死者及豪族的部曲,剩下大概有三千降卒,其中一千是傷者。
這樣算下來,高殷可支配的兵力有兩萬清華軍,一萬八千的援軍,以及兩千曲沃降卒,居然到達了率軍出征時的四萬之眾。
但這其中水分還是挺大的,曲沃降卒要趕一千去後方,留下兩千白馬軍和一都八旗鎮守曲沃,那剩下就只有三萬五千左右的兵力。
不算少,但也不能說多,若周軍不支援龍頭城,那他還有把握將龍頭城拿下,若周軍來的數量太多,就要根據現場情況調整戰略了。
無論如何都要取得些許勝利,奠定自己的威名。
雖然降卒已經被打為了食幹,但具體如何分配,還是要戰後再進行規劃的,在事情未成之前就排座分果,容易引起眾將內訌。
別的軍隊如何實行,高殷不去管,至少在他的八旗軍,戰後就會記錄功勞,由本部贊畫進行確認驗收,然後封存戰利品,運往後方去。
其中必然有著腐敗和貪汙,這是人的惰性,高殷也只有一個辦法,猛猛殺,殺了之後將頭髮紮成辮子,掛在被貪汙的軍士的帳前,既替他們出氣,也能讓他們早日習慣死屍。
這也是趕走麴珍等白馬鎮將的另一個意義,這幫人若是還留著,戰利品運到後方,立刻就會吃幹抹淨。
這些降卒透過楊祥、姚統等熟知底細的人進行篩選,精選出一千組建敢死營,作為部隊的前鋒。
這批人就是拿來送的,凡有危險的工事或任務就交給他們上,若有異動直接亂箭射死,屍體若能回收就回收利用。
如果僥倖從戰場上活下來,也不會免除食幹身份,下一場繼續,但若是殺敵、先登,立有軍功,就能洗底為齊民,為他開戶分田,有家人的也脫離幹身,單身的會掛號,將來幫他找門親事。
而若是願意繼續從軍,軍功與正常的八旗士卒同等條件計算,不需要額外的入場費,若真的有絕世猛人能從這個處境打出一片天來,高殷也不會吝嗇賞賜。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條更為兇險,也更為公平的發家路,巴圖魯進了這種地方,都不一定能活下來,但能活下來成為八旗士兵的,一定是巴圖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