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家父文宣帝》第189章 親陣(1)

作者:花鴉·9小時前

上午巳時四刻,也就是後世八點,高殷帶著三萬兵馬來龍頭城上早課。

比起惶恐不安的周軍,大部分齊軍都休息得很好,精力充沛,對攻打城池充滿自信。

士氣的高低會影響戰鬥力,進而傾斜勝利的天秤。

不過縱使周軍士氣再低,也終究不是死人,他們再不願意戰鬥,軍官也會逼迫他們送死的,所以還需要勝利和打擊,把他們的僥倖打成粉末,讓整個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必死。

生命通常是最大的利益,只有確認自己必死無疑,才能讓城中士兵改換底層邏輯,掀翻周國的軍階威格。

今日齊軍到來之時,見到場上還有那群七零八落的周軍元件,發出陣陣嘲笑。

羽破多鬱已經如實彙報了昨日的情況:“昨日太子驅動天火,劈燒賊兵,我等趁機衝殺,盡沒其眾。”

將領們都佩服太子的神斷以及佛啟,有些人因此猜到和太子此前所要的那批煉散原料有關,深切地覺得太子的智慧真是無邊。

高殷本人則更加欣賞姚統,他確實有些智謀。

經過昨天晚上的打擊,周人已經是不敢出城門了,一個王勳帶走了一百多士卒,再出去沒準會蹦出來更多的齊騎,那還不如直接組建大軍與齊軍野戰呢!

附近的山頭也有些塢壁與山頭被周軍所佔領,高殷派遣一部分士兵去拔除,剩下的依然是在做工程準備,昨夜加班加點,又準備好了六臺光武砲,一次讓周兵吃個夠。

旗號是主帥的指揮藝術與威嚴的延伸,尤其是以主帥的旗號為主,“斬將奪旗”也是衝陣鬥將們的最高榮耀。

決定了近代日本幕府姓德川還是豐臣的大阪夏之陣,會在一千年後打響,豐臣方的主帥是與高殷類似的年輕君主豐臣秀賴,而對手則是被稱作“日本司馬懿”的德川家康。

夏之陣最後一戰打響時,真田幸村懇請豐臣秀賴親自出戰,並在戰鬥中高舉豐臣家的金葫蘆馬印,希望以此感召那些曾經受過其父豐臣秀吉恩惠的大名,這個計策被短暫採納了,秀賴的金葫蘆馬印出了城,的確極大地提升了士氣,可中途因為不明原因,又回到了城中,這就導致眾將看來,豐臣秀賴親自出陣後又退縮了,士氣大減,因此戰場局勢變得窘迫。

而豐臣方的大將真田幸村拼死力戰,率軍直衝德川家康的本陣試圖直接斬首,迫使德川家康放棄自己的大將旗印撤退,真田幸村因此抓不到德川家康,在德川家本陣多次打穿戰線,七進七出搜捕家康,結果以失敗告終,兵敗逃入神社,被德川家士兵層層包圍,將其斬首,日本的天下也由此歸了德川。

雖然沒能斬獲家康的人頭,但因為這份勇猛的戰績,真田幸村斬獲了“日本第一兵”、“日本趙雲”等多項榮譽稱號,與源平時代的源義經、南北朝的楠木正成並稱“三大末代悲劇英雄”。

之所以有這麼高的評價,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德川家康從徵數十年,雖然多有戰敗,但從三方原以來就從未被奪走馬印,也就是帥旗,而最終被真田幸村拔取。

如果真田幸村會玩一些,提前準備好德川家康的相似首級、甚至當場斬一個來冒充,奪取馬印後四處宣傳家康已經被討伐,那麼德川軍一定會被動搖,要麼德川家康自己出來證明沒被殺害,進而能讓真田幸村找到目標;要麼就讓德川家前線戰陣崩潰,挽回勝利的希望。

在資訊不通暢的古代戰場上,帥旗便是將領的分身、符號、榮耀,有著如此濃厚的戰略意義,而高殷本人親臨現場,更是比帥旗還要振奮人心。

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戰場前方,高殷大設點將臺,本來這是極其危險的,如果周軍不顧一切的猛衝出城,哪怕機率再小,仍有著陣斬高殷的可能。

但這就是親臨戰陣的意義,與將士們同處前線,即便沒有跟他們一起衝殺、登上城頭,只要將士們意識到太子正在注視自己,那麼就有被賞識提拔的可能,殺起人來更賣力。

昨日倖存的五名俘虜,全部被綁在柱子上,除了還能喘氣,已然和死人差不多。

“我們來這裡不是踏青春遊,聞喜城,我是必要的。”

高殷對將領不太愛說廢話,喜歡下達簡單明確的指令:“龍頭城是重鎮,聞喜控扼這片區域,奪下他,我們就能自此反攻河東,西賊當然也清楚這點,所以必然派遣援軍。”

“若是他們進城,我們就將難以攻克,因此數日之內,我們就要奪下此城。”

“我的打算是……”高殷伸手,遮天蔽日:“五日!我不管傷亡,只要龍頭城!”

“是!”

眾將齊聲高喝,與士兵們一同屈膝而跪,大軍展開漣漪,號令一致的行動給予周遭所有的一切以深沉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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