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戰不同,齊軍選擇的紮營地自然有著地利優勢,居高臨下,適合衝鋒,在牛頓的輔佐下更好發力作戰;
其次,作為攻方,周兵並沒有設定路障,依靠的僅有步兵圓陣以及長槍,有少數弓手,但遠不如齊軍這邊的飛鴉軍;
最後,周兵素質並不算高,陣中又無大將,而對面是在整個齊國任何時期,都能排上前五名的猛將高孝瓘。
所謂的“猛將拔於行伍”,就是在這種戰場焦灼的時刻,勇將用強力與血命開啟局面,為自軍制造優勢。
這三千周兵被高孝瓘這一千五百齊騎強襲衝殺,對方的局面,他想怎麼開啟就怎麼開啟。
“不要驚慌!向前衝殺!”
大汗明主動往前壓,心中對眼前的齊將頗為輕視,對大多數將領而言,越威猛高大說明越強,而顏值越高,也就越弱。
於是他成為了刻板印象的犧牲品,戰不到十合,就被高孝瓘拿下,一槊戳中甲冑,尖銳的槊頭直接將大汗明整個人貫穿,熱血滴滴揮灑,最後被高孝瓘向周軍陣中甩去。
回來時,他的屍體尚溫。
“還有誰!”
高孝瓘立槊於天,對著周陣大吼,想是外形沒有足夠的震懾力,仍有小將上前抵抗他,接二連三被高孝瓘與李秀一起殺得七零八落。
眼見實在頂不住了,宇文深在周騎的掩護下撤離,他的身份貴重,決不能落在齊軍手裡,因而不可死戰。
周軍也就沒有了主心骨,最大的作用是阻礙齊軍進發,在齊軍的號令下投降。
從兩軍交戰開始,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刻鐘,戰鬥就基本上結束了,剩下的時間多是逼迫周軍投降、解除武裝、收納降兵。
高孝瓘看得見,對方似乎走了一個銀甲小將,這在周國多少是條大魚,於是又換馬卸甲、親率百名輕騎追出五里,可惜最後見到這支軍隊遁回了周軍大部,再往前就危險了,他才撥馬回營。
見到有百人左右的齊軍佇列,周兵害怕是齊軍大部入侵,連忙結陣、設定路障,但對方又快速撤退,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此戰,周國三千步騎折損了兩百騎,三百騎隨著宇文深潰退,餘下的步卒被斬殺近四百人,逃走了部分敗兵,最後被齊軍所俘虜的周兵步卒有一千七百。
而齊軍方面的損失不到五十,戰損比為一比五十四,可以說達到了半步百保鮮卑的戰績。
“樂城公威武!”
營寨內旗幟揮舞,鼓吹大作,為高孝瓘的戰功而歡呼,戰敗的周兵垂頭喪氣、不敢抬頭,像是沉默的羔羊,等待主人發落。
回到營中,這一千七百俘虜發落到了敢死營,自然有前輩教他們重新做人。
營地內的守將紛紛上來慶賀,樂城公親冒矢石,跟著他打仗最為輕鬆,沒能隨他出師的只能拍打自己的大腿,暗恨沒蹭上軍功。
“去給延宗傳信,就說兩萬周軍進發,我這裡破了三千,俘虜近兩千,周軍人馬又折損不少。”
雖然周人有意掩蓋自身情報,但一路上齊軍所破的周師、抓捕的俘虜不少,透過推算,確認周師不超過十萬,大致在六萬到七萬之間。
這幾場下來,周兵被消滅了近萬,那麼最多就是六萬之眾,高孝瓘、高延宗等人也已經回師,等候高殷發起進攻的命令。
四萬齊軍合兵,實際上不弱於六萬周兵,若是能展開來進行野戰,齊師甚至有把握打個大勝。
高延宗此刻不與兄長一同,而是前往了高歡城附近的塢壁鎮守,一邊和周兵對峙,一邊等候高殷。
三月十五日,他得到兄長的訊息,先是大罵:“怎麼回事!周軍這麼沒用,居然讓兄長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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