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順利。”
高殷微笑著,他並不喜歡做這些殘暴的事情,只是它們更有價效比。
既然做了,就要收回成本,付出大於回報,如今看來,效果上佳。
攻城就像談戀愛,當侵入到內衣之時,那拿下全境之日就不遠,齊軍第一日就攻陷了龍頭外城,那這城池就已經攻下了六成,內城不可能比外城更加堅固。
更重要的是,龍頭城計程車兵其實比曲沃和新田精銳,城池防禦也遠遠比這兩城堅固,從裡邊有著部分東魏舊卒就可以看出來,一定程度上保持住了兵員質量。
如果周軍人人敢戰,即便只有士兵五千,城牆防禦弱於曲沃,那也能堅守數日,曲沃都守了四日,龍頭城沒道理一日就被打成這樣。
但人心的向背才是關鍵,當初關羽水淹七軍、威震華夏,陸渾之民孫狼等人殺縣中主簿,遙附關羽,魏王曹操也嚇得議徙許都以避其銳,若不是有晉高祖宣皇帝下達重要指示,只怕曹魏已經被打出中原。
可南郡被東吳所破,呂蒙收買人心,對待關羽士卒的家屬比平日還要好,使得麾下吏士無鬥心,關羽孤迸,甚至需要曹軍放鬆追擊,又用了一次離間計,令關羽被孫權殺害。
從威震華夏,到敗走麥城,不過短短兩個月。
周兵的軀體和齊軍並無不同,兵裝跟不上,戰鬥意志也被抹平,潰敗也是常理,但如此迅速,也是大大出乎高殷等人的預料。
這就是國力的差別,若是人事安寧,齊國正常出軍,早就滅亡周國了,哪能跟歷史上一樣,反倒被周國所趁?
還是因為婁昭君、高湛這幫人壞透了,他們的大手伸向哪裡,哪裡的黑暗就遮天蔽日,硬生生壞了齊國的形勢。
“一日破城,王師壯矣!”
齊軍率軍進佔外城,佐領高舍洛在馬上大叫,引來眾將的支援。
外城仍有零星的周軍在抵抗,齊騎在龍頭城牆上馳騁,一邊衝殺,一邊叫囂:“爾等主帥已燒成焦炭,還在這頑抗個什麼勁兒?”
他們秀著身上精緻的絲綢外套,嘲笑的聲音迴盪在城頭:“我一月領一匹絹、半石米、三百錢,汝等領多少?令汝為宇文氏賣命?”
這話更讓周人繃不住了,有人直接就丟了武器,跪下投降,存活的敢死營還有四百多人,見到這一幕,居然也威風了起來,對這些俘虜嘲笑、毆打,還是齊軍喝止才停手。
被羞辱的周軍無力反抗,只是憤恨地看著他們。不過比我們降得早而已,神氣什麼!
“斬級記功,俘虜列為食幹,選出勇士進入敢死營補充。”
等外城基本平定,高殷命令姚統與張潔一齊來做,對周國周圍的形勢,姚統比較熟悉,而張潔與贊畫們對接、計算賬目,這是他的本職工作。
“請裴齋帥前來。”
裴訥之也在齊軍之中,是高殷臨行前特意點名帶上的,任職正青旗佐領贊畫——不是他不能做參贊,只是高殷做了死規定,無論是誰,都要從基層做起,必要的資歷必須熬。
不過職務是這樣,實際做的事情就不止如此,也是職小權大,配得上世家的身份。
“聽說河東有三大家族,裴、柳、薛,想來內城也有許多。不知齋帥是否願意為我勸之?”
裴訥之躬身下拜:“敢不從命?”
高殷點頭,令其在眾兵的拱護下,去內城勸降。
實際上齊國內部也有著薛家人,例如薛修義,也曾做過高殷的太子太保,有這麼一層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