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會一驚,細思的確沒錯,齊軍此時沒有放他的理由,何況周軍勢弱,像今日拿他當盾牌的事情都發生了,再和談只會讓齊軍引為異寶,更加重視宇文會。
但若是假裝和談,拖延時間,趁機離開南陽堡,那隻要到達玉壁,周軍就大幅減小損失,而他宇文會將留在齊國,和祖母閻姬一起做人質。
宇文會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敵軍的強勢固然令人心酸,但隊友的背刺才更讓人憎恨。
“而且即便事後斡旋,我軍依然將汝送回去,可也不是毫無代價的。周國必為汝付出重禮,就這樣回去,不僅令尊顏面無存,更是欠了宇文邕一個天大的人情,如果還不完,汝家這輩子都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出征的周將也會覺得宇文邕已盡力,雖然沒有保住汝,但好歹保住了他們,汝曾淪為階下囚,已無法與他們和解,即便汝不恨,他們也懼汝事後算賬,將來必阻止汝登國家高位,繼承令尊事業!”
“乾仁!既入吾營中,尚覺汝還有選擇嗎?!”
高殷的分析鞭辟入裡,激醒了宇文會,從被俘虜的那一刻起,他的政治生命就幾近完結,如果不是高殷需要這枚棋子,他已經從周齊歷史的大勢上消失了。
和高殷合作,的確是他最後的機會,籌碼全在高殷手中,高殷不玩,他就再也無法翻盤。
高殷知道他心動了,在利益面前,人總是誠實:“而若是反過來,乾仁靠自己的力量從我軍大寨中逃了回去,還打探到了內情,那麼不僅洗刷了恥辱,還會找出內奸,讓眾將知道是誰在一直出賣周軍。”
“誰?”宇文會下意識發問,剛問出口,他就知道了答案。
“追隨晉公之將屢屢折損,對誰最有好處?”
高殷的話,讓宇文會怦然心動。
如果不是身旁站著幾名壯漢侍衛,宇文會真想走過去握住高殷的手,表達敬意。
這小子可太毒辣了!
高殷與宇文會洽談到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宇文會也被編入了敢死營,點名要讓他明天繼續“出戰”。
而到了半夜,又有一股周軍過來劫寨,很快闖入駐紮在前方的敢死營部,同時營中那些不服從齊軍、還想回去周國計程車兵開始作亂,雖然很快被鎮壓,但事後清點,發現宇文會消失不見。
齊軍大怒,加派人馬巡查,及至天明之時,終於在南陽堡前方探查到逃走的宇文會等人,一邊加速馳騁,一邊騎馬射擊。
周兵在城頭上看見這一幕,立刻回稟,宇文邕還覺得是陷阱,但宇文深可不聽他說什麼,立刻率兵開啟城門:“休傷吾弟!”
見周軍已出來接應,齊軍叫罵了一陣,將箭矢射空才折返。
宇文深仍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真的回來了,就站在自己眼前。
宇文會雙目嗔淚,凝噎著:“阿兄……我終於是逃回來了!”
兄弟倆抱頭大哭,宣洩了好一陣情緒,忽然宇文會沒了聲,倒在兄長身上,宇文深連忙去探他的鼻息,發現還有著氣。
宇文深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讓人送弟弟下去休息。
宇文秀在一旁見證,頓時安下心來,晉公那邊總算有了個交代。雖然他也有疑竇,但深知不能在此刻發問,況且覺得奇怪的不止他一個,自己沒必要當出頭鳥。
宇文邕坐在帳內,聽取士兵的彙報,仍感覺不可思議:“竟然還有這種事?”
他沉默片刻,再度傳令:“和談的使者照樣派遣,但就不要收拾行裝了,就以真和談為主。”
“那使者……”
宇文邕眯起眼睛,這也是一個好機會。
”。去秀文宇派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