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恐怖如斯!
宇文秀後脊發涼,無論是文統還是武御,齊國太子的素質都高得可怕,而且敢於殘忍,不怕髒手,願意擔責,這些都是上位者的優點。
他不知道,高殷修習的是名為《公共基礎知識》的經書,遠超這個時代所謂的帝王學。
他只知道必須要和談了,不然再打下去,一路輸到玉壁,那就沒得完了,也許還會影響到玉壁計程車氣,最後……
誰知道高殷又有什麼辦法攻打玉壁呢?
“五寶都看過了?”
宇文秀字五寶,高殷這麼稱呼他顯得親切,和睦的態度讓宇文秀稍稍放心。
“看過了。齊師實在是威武雄壯,為當世強軍……”
還沒等他吹完,高殷打斷話頭:“既然如此,我軍為何要與你等談和?直接打落南陽堡,將你們盡數俘虜不好嗎?”
他的口氣很大,但宇文秀不得不受著,國小勢弱,就得處卑。
“雖然齊軍虎威,有目共仰,但我周國也不是弱兵,貴軍懸師深入,若烽燧舉於崤函,河南之師朝發夕至,屆時即便貴軍勇猛,恐怕也不能久戰,兵卒疲敝,勝負翻轉,望君深察。”
“若能退師,魯國公願以汾南之地相濟,金帛財貨獻於,以全兩軍之誼。”
話已至此,高殷請他下去休息,想走也不讓,差點將宇文秀急死。
不過接下來的三日,齊軍也沒再發動攻擊,宇文秀頗感安慰,似乎高殷真在考慮和談。
高孝瓘帶過來的訊息不少,這些日子從河洛一帶出來數批周軍,都被高孝瓘所擊破,讓高殷心裡暖暖的。
“孝瓘真是為我長臉啊!”
高殷如此誇讚,讓高延宗心裡更加不服,即便是他的哥哥,他也想爭個高低。
“太子還不出戰,我們要等什麼?!”
高延宗再度請戰,這些天他來了許多次,終於漸漸是壓不住了,營中眾多將士和他一樣心思。
今日的高殷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拒絕,而是笑著說:“延宗戰心急切,我再阻攔也不好了。”
三月二十四日,齊軍出寨,再度攻打南陽堡。
與高殷的遊刃有餘不同,這些日子,宇文邕焦頭爛額。
軍中出現他與齊軍暗中交易的流言,內容和他對宇文會的猜想完全一致,完全可以說是根據真實經歷改編,除了主角原型不對。
在流言中,宇文邕恐懼齊軍戰力,於是暗中聯絡齊軍,出賣晉系的情報,再由自己建功。
流言的真實性不重要,它本身就是一個政治訊號,意味著帝黨和晉系的政鬥從朝堂到達了前線戰場。
齊軍再度出現,讓周兵如臨大敵,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齊軍所攻打的地方,多由晉系將領所駐守,那些帝黨成員所駐防的方位攻擊鮮少,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更坐實了眾兵的猜測。
俗話說,周公尚需恐懼流言,何況宇文邕只是一個魯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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