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齊軍被他所打亂,深陷重圍的宇文直得到解脫,被普六茹忠一把抓住衣領,帶上坐騎,普六茹忠部毫不吝嗇地驅動最後的馬力脫離戰場,留下一地狼藉揚長而去。
見到這一幕,南陽堡的周軍徹底崩潰了,援軍都沒能阻止頹勢,何況本就殘損而惶恐的南陽堡軍?
膽氣與脊樑被抽走,留下來的周軍大部像是一具沒有韌性的死章魚,被齊軍輕鬆摧垮。
齊軍旗手甚至不帶兵器,只揮舞著旗幟:“趴下投降!降者免死!頑抗族之!”
麻木的周軍遵照齊軍的指示,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成建制的投降。
他們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地,齊軍射殺那些不肯降服之人,讓宇文邕徹底看清了他們的強悍,也讓齊軍看見城牆上那個年輕人蒼白的面孔。
“哈哈哈哈……”
宇文邕單手捂眼,發出大笑,踉踉蹌蹌走往自己的帥帳。
將領們不再勸說了,他們有些後悔,剛剛為什麼阻止魯國公出戰呢?運氣好的話,也能被普六茹忠所救。
現在只能淪為階下囚,或者……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不到半個時辰,齊軍就收拾好了戰場,順利得像是從未遇到過窘境。
黃昏時分,殘陽彌撒天地,齊軍攻入南陽堡——說是攻,更像是接收城內周軍的投降。
韓鳳被選為破城的將領,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這讓他倍感榮耀。
迷離之間,某個囉嗦老婦人的叮囑已經聽不見了,迴盪在韓鳳腦中的只有漂亮的披肩、五色牙旗,沙場上噴湧的血與恨,溫潤的女人和晶瑩的勳章,還有厚實豐腴的土地。
身旁陪伴著他的有鮮卑將領,也有漢將,此刻韓鳳看著周圍的同僚,一股同事愛油然而生,即便明知某些是漢人,也完全討厭不起來。
相對的,看到跪在地上的周國鮮卑人,他也沒有升起同情憐憫之心,只有冷漠和嘲笑。
“太子,他在這裡。”
戰後,還能活動的飛騎迅速籠罩南陽堡,排查宇文邕是否喬裝逃離。
不過高殷多慮了,宇文邕既不躲也不逃,就坐在他的帥帳裡,微微低頭,像是在思考。
他的親將都被喚出,唯獨未見宇文邕,齊軍湧入周兵不可擅闖的帥帳,列在兩旁,軍規此時也對他們沒用了,決定規則的是接下來走入的少年。
宇文邕終於有了些變化,他抬起頭,證明自己不是木偶,看見眼前的少年穿著輕便的戎裝,身上仍有血跡沒擦拭掉。
這讓宇文邕有些恍惚,當年他的父親進入高歡的帥帳,那個男人是否也是這樣,在夥伴的簇擁下,居高臨下地看著父親?
高殷與他的祖先一樣,俊美優雅,宛如畫中走出來的人物,宇文邕不禁嫉妒的想:若自己也有這樣的風度,應當不至於淪落此境地。
那個男人即便是出身底層,從亂世爬起,失敗了無數次,依然有數不清的人要為他和他的子孫效忠,全都是因為這該死的魅力。
高殷卻有些失望。
眼前同樣是一名少年,後世不過高中生的年紀,黃褐色的圓臉,些許鬍鬚冒出,看上去普普通通。因為坐姿佝僂,也不說話,看上去甚至顯得呆愣和自閉。
菜是原罪,贏的時候是沉毅有智,輸了怎麼看怎麼像呆子。
不過人總是要鍛鍊而成長的,自己這次不出來,也不會收攬軍功和戰場經驗,經此一役,他已經和歷史上的高殷徹底拉開了物種距離。
”。矣久氏文宇待,座設都鄴在吾“:說著笑,氣口一舒長殷高,格資的口開先有沒者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