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急切了?”
所有將領都急了起來,主要是此次功勳已經足夠,應該見好就收,數場大戰,將士們也都已經疲敝,多少需要回去休整,保養軍氣。
再打下去,軍心會迅速跌落,進而失去戰心。
而且那可是玉壁!高王都沒有打下來,即便太子……
眾將面面相覷,太子總有些與眾不同的攻城法,特別是天火和神雷,也許真的有機會。
但無論如何,還是太冒險了。
斛律光撓撓頭,他倒是無所謂,他來得晚,還沒打夠,巴不得讓太子去試試,勝了直接回去請至尊作太上皇,敗了那又回到了他們勳貴上桌的時間,重新在兩派之間討巧。
宇文邕已經被帶下去,好生安頓並監視,此刻帳中只有齊人。
高殷笑著擺擺手:“各位誤會了,我並沒有想著攻打玉壁,操之過急的道理我也懂。”
此時他又變回了那個溫和清雅的少年,但話語的分量已然不一樣,無人能忽略:“只是此場大勝,不向西賊炫耀可不行,將敗軍在玉壁前耀武揚威一番,其懼我攻城,必不敢出戰。”
“而我軍趁此在其附近重修高王堡,與敵對峙,既能掣肘玉壁,也能為日後征討作長遠打算。諸位意下如何?”
如果只是這樣,那當然沒問題,將領們議論片刻,都同意了高殷的開香檳行為。
但是向軍士們宣佈的時候,仍是引起不小的風波,這也是眾將反對的原因——這一戰就是大勝,四萬長安援軍以及曲沃、龍頭等守軍被破,周軍折損接近七萬人,即便中間有散兵潰兵逃回西國,周軍也實質上損失了六萬之眾,光齊軍的斬俘就有四萬。
而搏命之後,就是享樂,高殷又不能明著說他們不準備繼續打了,只是去裝逼,那樣在行軍路上會露出破綻,真遇到敵軍也可能完蛋,況且他也不喜歡這麼說,容易顯得自己軟弱。
因此他只下達了開撥的命令,其他什麼都不解釋,而將領們則安撫那些最焦躁計程車兵,讓他們聽從安排,太子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解釋。
三月二十七日,齊國兩萬八千清華軍,帶著兩萬周國俘虜,前往稷山縣,玉壁城。
宇文邕、姚統等,或尊貴的、或被高殷看中的,都帶在了身邊,宇文邕更是被當做了政治旗幟,像國寶一樣時不時被拉去降兵處轉轉,和高殷相談甚歡,氣氛融洽,讓周兵很尷尬。
這樣顯得他們之前為了周國打生打死很滑稽,人家其樂融融,自己不過是他們玩耍遊戲的一環。
宇文邕長嘆,他何嘗不知道呢?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高殷對他好感頗高,這是俘虜們難得的待遇,他也得應酬起來,為歸國做準備。
而且現在歸國只會倒黴,宇文深等人必然將責任都推給自己,還是等風頭過去,再想辦法回國吧。
玉壁離南陽堡其實並不遠,也就三四十里,即便帶著俘虜和傷兵,一日只能前進二十里,那也是兩日就到了。
二十九日,齊軍駐紮在高王堡遺址。
高王堡一共有兩個,齊軍叫做高王堡,周軍則叫高歡城。這是高歡攻打玉壁時的紮營之所,與玉壁離得極近,慘敗後,高歡不得不退往後方。
論起地利,也是一個易守難攻的險地,但比不上玉壁,高歡撤軍後更是經常被騷擾,因此駐軍向後退卻,另擇更好的地方築城,遺址就這麼空了出來。
不過這裡視野開闊、方便布軍,是攻打玉壁的絕佳場所。
高殷相信高歡的選擇,在此駐軍,引得玉壁城內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