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不敢說出來,看著天空中的明月,忽然來了靈感。
“太子是月光王,是下凡來救我們的,這是我們的劫難,度過去就沒事了。”
孩子不明就裡,在心中留下這個印象。
“這裡有些東西!”
某人發現一個小箱子,裡面全是月光童子的小木雕,於是眾人將它們拿在手中,對著明月祈禱。
“大慈大悲的月光王,請您救護我等……”
諸元居住的地方離得並不遠,很快,其他廂房也發現了類似的東西,繼而走上相同的道路,梵唱聲漸起,如縷如煙,在濃稠的夜色中綿延糾纏。
低沉的誦經聲此起彼伏,織就一張無形的往生網。
高殷的名單上,不斷有人被劃掉,有的是已經接進府署,有的是確認族滅,已經剩不下幾家,高殷也只能放棄,轉而下令所有人不要再出去,全部回來守禦。
混亂之中,高殷計程車兵也被殺死一部分,屍首被帶回來,高殷下令這些士兵算是戰死沙場,三倍撫卹,才壓住了士兵們的憤怒。
高殷也覺得憋屈,可真讓他下令對禁軍出手,他是一萬個不願意。這甚至和懼怕高洋無關,而是他的人與皇帝的人打起來。
往小了說,是他違抗至尊的命令,日後會成為他人上綱上線的汙點;往大了說,這是他在破壞齊國皇室的權威,有他這個先例在前,日後若有人想走玄武門,以冠冕堂皇的藉口違抗他的旨意,那回旋鏢就飛回來了。
終究是他還沒坐上那個位置,為了更長遠的利益,現在必須忍耐。
也用不了多久了,高殷攥緊雙拳,咬牙作此想。
“太子,外邊有些不妙……”
那些追殺元氏家眷的禁衛,已經到了大都督府的外圍,一點點向裡邊擠壓,成片的黃甲騎士像沙塵暴,一步步吞噬領地,逼迫八旗士兵,太子的命令,使得八旗也不敢反抗,退入府中。
這個場面只有高殷能震懾住了,高殷騎上馬,出了營門,無數的火把照耀在外側,第一時間讓人看清楚他。
見到是太子,領頭的武官回頭阻攔士兵,用鮮卑語說著:“聽聽太子說什麼,我們再行動。”
這話中的意思,似乎是太子說得不滿意,他們就要繼續挺進了。
八旗士兵奉高殷為神,頓時不滿起來,大聲對著禁衛叫囂,高殷大怒:“全都給我閉嘴!”
他的人噤聲,不敢再多言語,禁衛們也沒有計較這種事。
“又見面了,太子。”
娥永樂因為有過相似的經歷,被推出來作為代表,這段時間他和高殷也多次打過交道,但在這種情況下說話,已經是第二次了。
“不用再說廢話了,你們得了令,要誅殺元魏宗室以及其家眷,我說得沒錯吧?”
“要不怎麼說您是太子呢!”見高殷說的這麼直接,娥永樂一拍大腿:“您這麼清楚,就別為難我們了。”
他的樣子輕鬆隨意,一點兒也不懼怕高殷的為難。
高殷笑著哼了一聲,像是閒談:“所以說,沒有至尊的意思,你們不會停手?”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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