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這樣。我的官員被外人毆打,我沒有把你們全打斷手腳,已經是很剋制了。”
高殷開玩笑般說:“僅僅只算一個侍女的帳,我齊的官員身價也太低了。”
“……”
“你們不在賓館裡好好待著,出來做什麼?”
“再過段時間,我就是這裡的主人了,齊國是我的東西,趁著現在還不是,出來看看,以後就沒有這種心情了。”
“而且今晚衛兵很多,說不定還有好戲看。”她雙手抱胸,立在馬上:“你們中原人也不過如此,當初打敗柔然的時候,每天都有一群人要被拉出去殺掉。”
其實她挺佩服的,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對抗皇帝的禁衛,就連她在遠處都感覺得出來,與他對峙的那些人非常認真。
但她可不想誇讚高殷,這樣好像就比他矮了一頭,明明和自己差不多高,說話卻像是幾十歲的老東西。
這種像是小孩子互相攀比的話,讓高殷忍不住微笑。
“你笑什麼?”
“殺人是為了解決問題,能解決問題就不需要殺人。”
高殷喃喃說著:“大概就是猜到你們不懂這個道理,所以我才下令,讓孝瓘在都斤山殺了周使。”
“孝瓘?”
“就是高長恭,這是他的本名,長恭是他的字……可以理解為你父親的木杆稱號。”
鬱藍輕哼一聲,平心而論,雖然站在她們突厥的立場,對齊國的行動很惱火,但從全域性來看,不得不說這個斬殺使者的命令,因為成功的執行而顯得英明。
從鍛奴起家,到自立為王,即便突厥人自覺有天神庇護,也難免為現實的局勢擔憂。
除了柔然和吐谷渾,突厥還要對抗許多敵人,比如聯合波斯攻打嚈噠,即白匈奴,將來或許和波斯也有一戰。
這時候得罪中原之國並不明智,因此能與中原最強的國家聯姻,對她和父汗都算是幸運,只是這個國家政治有些複雜。
“複雜?嗯……先人遺留下的問題太多,我們小輩也只好替他們收拾乾淨,才不會連累我們的後代。”
高殷說著,朝鬱藍眨眨眼,勾起她的不屑。
“突厥女子都像你這樣難以馴服嗎?”
“你把我當成馬?”
鬱藍的聲音略略抬高,高殷還以更高的聲調:“你還不如馬呢,要我說的話,是一頭小母狼吧。”
“當然,也可能是母狗。”
鬱藍一邊瞪,一邊伸出手打他:“你說什麼呢!”
高殷不甘示弱,也打了回去。
後面的人群看見前方並排而行的未婚夫妻,忽然你拍一我拍一,互相動起手來,接著場面升級,雙手並用,身體扭在一起。
他們還沒來得及上前阻止,就見到太子的手臂向下延展,將突厥公主整個人抱起來,只聽見公主大吼著“放開我”,被太子拉到自己的馬上,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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