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七日,高長恭率領的齊國使團抵達了晉陽。
高洋和高殷親自出迎,在規格和禮節上做足了禮數,因為此時突厥雖然是草原強國,但並不會強過齊國,且又被英雄天子教育過。
而今英雄天子這麼給面子,突厥人也不敢放肆,在晉陽郊外設定圓檀與祭壇,用少牢、派遣三公們一同祭祀。
做完這些後,眾人一同入城,高長恭陪伴在高洋與高殷身邊。
“做得很好。”
聽到至尊的讚賞,高長恭面色仍是沉靜:“幸不辱命。”
“何止是不辱?簡直是揚我國威!”
高洋大笑,引來一片歡聲笑語。
雖然晉陽不是官方國都,但類似鴻臚寺這樣的接待部門也有,太子妃進入他們安排的客館休息,而後突厥人派出迎親隊伍的首領,燕都的族弟、鬱藍的叔叔骨指突前往晉陽宮,參與齊人為他們準備的盛大宴會。
一路上歌舞助奏,太子計程車兵列陣擺開,手持細長棒子,點燃後在空中爆發出焰火。
當初骨指突也在高長恭夜襲的現場,見到了齊軍手持煙花棒子驅趕突厥士兵的景象,而今用來迎賓,這讓骨指突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齊國可真強盛啊。
宴會上,他也再次見到齊國至尊和太子,聯姻的物件、太子高殷皮膚白皙、面容秀麗,又有著一股自信所帶來的蓬勃朝發的英氣,果然是天日之表。
而至尊高洋的儀表雖然沒有那麼瑰傑,膚色較黑且臉頰方大,畢竟是多年天子,龍驤虎步、威儀凜凜,穿著鮮卑人的服飾,也讓骨指突感覺更加親切。
與會氣氛熱烈,高洋笑著給他介紹高殷麾下諸將,多數都是年輕將領,不僅身材壯碩,而且多數相貌堂堂,讓骨指突微微點頭。
隨後便是晉陽方面的將領,如果說此前骨指突還能對高殷的將領進行點評,那面對晉陽的鮮卑勳貴們,則是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的赫赫兇名都是用戰績打出來的,即便面對可汗都不怯,何況是骨指突自己?
好在各方都向他釋放善意,讓骨指突愈發安心,對這門親事也更加看重,若自己能借此機會搭上齊國貴人的線,未來指不定會有通天的富貴呢!
眾人宴飲至深夜,盡興而收,高殷攜帶眾將回到自己的府署,第一件事就是握住高孝瓘的手。
“孝瓘可是瘦多了。有沒有受傷?”
聽見太子親切的詢問,高長恭只覺得溫暖,一切的苦難和委屈都不算什麼了。
“突厥人對我很好,沒為難我。”
接著他又說:“至尊賜給了我長恭之字,在出使時,我喚作高長恭。”
“哦?”高殷頗感意外,卻覺得歷史充滿了宿命感:“那以後我便叫你長恭吧。”
“至尊所賜之字是對外的,太子對我則愛叫什麼叫什麼,仍舊叫我孝瓘吧。”
高長恭謙恭的樣子,讓高殷非常滿意,他也是幸運了,能得到和趙雲一樣忠勇無雙的大將,甚至還是宗室,比趙雲更好任用。
“四兄!你可回來了!”
高延宗大咧咧的走過來,見到高長恭,即刻上前死死摟住,兩行清淚掩蓋不住:“我可想死你了!真怕你出事,被突厥人給……”
高長恭拍打他的肩膀安慰,本來是兄弟情深的感人畫面,卻因為兩人顏值上的差距,變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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