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簡,但祭壇仍舊規模龐大,畢竟天子常來晉陽,也經常在此祭天。
突厥人不懂禮俗,因此全由齊國這邊操辦,鬱藍像個木偶,聽從指令行事。
高洋親至,骨指突代表燕都,兩個孩子各自交換名帖和通書,互相宣看後,向上天唸誦,隨後將之燒掉,喻意向上天請示。
接下來只要不是地震、旱澇或者當場下暴雨,基本上都能視作上天默許了。
而後兩個孩子退下,雙方父母代表再次行禮祭祀,這簡單又粗糙的禮制就算結束了,從此刻開始,鬱藍已經成為了高殷未過門的太子妃,任何與她有關的事情,高殷都可以作為未婚夫出頭。
整個過程耗去了一個時辰,隨後大軍撥發,朝著鄴城浩浩蕩蕩而去。
其實從禮制上來說,高殷和鬱藍仍需要保持一定距離,但高洋不想高殷離自己太遠,又想看看新兒媳,於是把兩人都叫到了附近,鬱藍與高殷一同乘坐四馬朱傘蓋赤底金輅車,稍落後高洋的五色六馬金根車一個身位。
“汝就是木杆可汗之女?”
高洋吃著水果,這可是少見的事情:“我在戰陣上見過汝父,說實話,長得不像。”
鬱藍面對高洋頗為大方,畢竟這也曾經是她的丈夫候選:“父汗常年征戰,我被他保護著,自然沒經歷那麼多風霜之苦。”
高洋大笑,這話隱約像是誇讚他早年的戰功:“如今入我齊國,日後須得好好輔佐道人,敦促他一二!”
“道人?”
“殷兒的字。來,吃些水果。”
高洋命人端出一盤泡水的果脯,放在高殷的車駕上,因為是至尊熱情的邀請,鬱藍沒有拒絕,從中撈起一塊放入口中,略一挑眉:“如此甘甜?”
旁邊的侍者說,這是高殷近來推廣的新吃法,用白糖加水泡製,而且白糖也是高殷所做。
其實這種吃法不罕見,主要問題是白糖昂貴,普通人吃不起,但恰合了高洋牙齒鬆軟不耐嚼,又嗜甜的情況,所以高洋很喜歡。
鬱藍嘿了一聲,吃了幾口便放棄了,轉頭看向高殷:“八旗、賽馬、製糖……你會的還挺多。”
感興趣是戀愛的開始,高殷笑著說:“考慮各種情況,偶然間想出的點子,若你有需要,我也可以為你想想。”
“哼,小道人還是多想想國家大事吧,不用太想著我。”
“你就是我想要的大事。”
高殷直勾勾地看著鬱藍,讓她一促,而後露出不屑的笑容:“看著一本正經,原來也是色鬼。”
高殷面色誠懇:“男人就是這樣,無論年紀多大,該好色的時候仍會好色,祖父、父親都是如此,我只是傳承了家訓。”
鬱藍甚至有些佩服高殷了,一邊說這話,一邊臉色仍坦然自若。
“要做頂天立地的真男人,心與口都要誠實,而且要敢說敢做。”
說著,他伸出手攬上鬱藍的腰,線條飽滿,肉質緊實,還會微微回彈。
齊國太子如此無禮,超出鬱藍的預期,聽周人說他只是一個死讀書的孺子,難道不是麼?明明光看面相,是這樣沒錯?
被周人騙了!
鬱藍埋怨著周人,顯得有些窘迫,四處張望,發現周圍的侍者都挪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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