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一捶扶手,讓韓寶業將頭埋得更低:“齊朝鼎立十年,他們還在做夢耶?”
“既如此,不殺不行了!”
說著,高洋看向一旁的高殷:“汝有何高見?”
原來是這個副本到了。
天保十年,高洋誅殺諸元,前後死者凡七百二十一人,屍投漳河水,剖魚腹往往能看見人的指甲,鄴城人因此很久不吃魚。
歷史上是五月份發生的事情,不過高洋率軍去晉陽為高殷坐鎮,因此拖延了這項工作,高洋回來略一試探,感覺元魏宗室尚有餘力,因此又動了心思。
高洋正不遺餘力地給自己鋪路,讓高殷心裡暖暖的,只不過這份熱情讓其他人難以消受。
其中有一個很搞笑的後果,就是高演的王妃也是元氏,岳父元蠻因為這層關係存活下來,導致殘存的元魏宗室多數都支援高演奪權並且報復高洋。
高洋的手段酷烈,有一部分原因是模仿當年的爾朱榮辦潛泳大賽,屬於是六鎮窮哥們兒翻身後,對原先洛陽天龍人的反攻倒算。
這種惡毒的心理一直環繞在高洋周圍滲透著他,直到高洋走到末路,意志變得軟弱,才成功影響到了他的判斷。
此前還只是貶抑、監控,現在開始是大規模屠戮,元氏即將迎來滅頂之災。
他們的災難就是高殷的機會,如果能保護下他們,元魏的力量將會歸自己所有。
高殷無法拒絕這個機會,因此下拜:“兒請父皇三思。”
卻沒有多說話,這倒讓高洋頗為詫異。
如果這人想要勸諫,一定會長篇大論,說出好幾道理由,現在卻是輕飄飄的幾個字,根本構不成阻止。
不過姿態卻放得夠低,想來他也就是表個態度,並沒有多阻攔的想法,高洋點點頭:“那便如此做吧——明日召諸元入宮,我要宴請他們。”
韓寶業領命退下,高洋稍微鬆懈了點,叫高殷坐到身邊。
“周國大赦,汝可知否?”
高殷搖頭,他今天回來,還沒來得及處理政務。
“周國詔令有司無得糾赦前事,唯庫廄倉廩與海內所共,若有侵盜,雖經赦宥免其罪,徵備如法。”
簡單來說,就是周國將侵吞和盜竊財產的事情定了個性,在大赦過後,只要侵吞的不是國家的資產,那麼對個人和宗族的,就既往不咎,國家為罪人們洗底,從今天開始,大家都是好周人。
“好個大赦!”高殷冷笑:“想是宇文氏恐慌,才出這種詔令。”
這和當初高歡預設勳貴們侵吞土地一樣,屬於是放棄那些被奪取土地和財產的弱者,來收買那些既得利益者,從而讓他們支援自己。
所以說給周國宇文氏打工,真的是越打越有,開放律法來幫忙斂財,這種事情在齊國也難以想象。
雖然齊國的法律也是擺設,但畢竟擺得很好看,明面上也有著底線,而且現正在高殷手中革新。
高殷這段時日雖然不在,但已經留好了備案,讓臣下們討論研究,高睿一回來,就重新接管這件事情,正忙得焦頭爛額。
“既如此,接下來當是分責時刻,想必周主和宇文護,又要爭鬥起來了。”
高洋點頭,認可高殷的說法,他頗覺得可惜,若自己能再堅挺數年,也許就能親自率軍,奪取玉壁乃至攻打長安了。
。心甘不很他讓,殷高於手假能只今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