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士開舌燦蓮花,描繪出一幅美好的光景,讓高湛心嚮往之:自己及時平定暴亂,控制局面,段韶、斛律金等人奉自己為主……
“彼時高氏誰能鎮亂,誰便能為尊。況且至尊向來不為太后所喜,而太后最鍾愛的宗王子嗣,可不就是長廣王您?”
和士開一邊說著,一邊為高湛捏腰捶腿,語氣柔糯,循循善誘:“那此時士開應該喚的,就不是殿下,而是至尊吶~!”
這一聲把高湛骨頭都喊酥了,他心曠神怡,順手在和士開身上抓了兩把,嘴角要翹到天上去:“卿真非此世之人,乃是此世之仙也!”
“那殿下不僅是天上的神仙,還將會是天上的皇帝呢!”
兩人互相調笑,如膠似漆,時不時發出汙穢之語,最後一同躺在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
“殿下若為將來計,就當早做打算。士開自己前路黯淡還只是小事,早就認定了要跟準殿下一輩子,有口殘羹果腹就行;可若是現在的太子、將來的至尊對您不利,欲對世子和王妃下手……”
這話激怒了高湛,他一下子回想起來半年前,高洋親臨府邸,差點殺死自己正妃和世子的事情。
得虧有士開,否則緯兒已經摔死了。
要讓自己一輩子生活在這種狀態下?不可能,還不如早點死!
感受到高湛的憤怒,士開撤回後面的挑撥,閉口不言作小鳥依人狀。
高湛慵懶地抓起和士開的手,用它抓撓自己的胸毛:“你說的我都知道,即便沒有我,母后也不打算讓那個漢種登位。放心,我晚些時候去找六兄商議……”
和士開抬起頭,咬住高湛的耳朵:“最好無涉常山王。”
高湛頓時警覺起來:“為何?”
“年齒,是常山王比您大,人望,是常山王比您高,若是與常山王合謀,那將來得手,又是誰坐在那個位子上?”
“當然是……六兄……”
高湛嘟囔著,露出不悅的神色。
“正是!常山王二十四歲,正是年富力強、大有作為之時,十年前的至尊,也同樣是這個歲數。若至尊近些年不醉酒瘋魔,敗壞尊體,只怕也不至於到今日這步田地吧?有至尊前車之鑑,那常山王,難道會重蹈覆轍麼!”
“到時候,您還能等上十年嗎?!您能等,可太后呢?若無太后支援,大權在握常山王,難道容得下您這個和他一起籌畫的王弟?”
和士開的聲音越發幽怨:“也許不止十年,又或者……您根本就沒有十年!太后賓天的那一刻,您的路也就要走到頭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和士開的話,讓高湛流出一身冷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高演同樣是競爭關係,只是太過弱小,因此才聯合起來,先打倒高洋與高殷。
高洋父子倒臺的那一刻,就是他和高演鬥爭的開始。
他很早就有這種感覺了,只是之前不敢細想,而今日的和士開,一下點清了這個現實,讓他避無可避。
在皇位面前,人人都是傀儡,他和兄長也只是母后弄權的工具。
可一旦坐上了皇位,自然就想成為真主,高演難道就真的甘心,將皇位留給自己嗎?
換做自己,有條件就絕對不會,二兄也是如此,那麼高演同樣的,會發了瘋一般創造他親子繼位的條件。
“不過事情尚有轉機。若能跳過常山王,您就不用受他的氣,甚至還可以擺脫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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