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死了,死在了兄長出生的地方。
在原先的歷史上,他會接替高演,在這裡登上帝位,然而現在卻提前兩年死在了這裡,比歷史上去世的時間還要早上十年,死時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這都是自己的努力啊!
高殷心裡甚感欣慰,同時還不忘警醒自己,還有更多的敵人等著自己收拾,還不能驕傲自滿。
與之相對的,高洋陷入了沉默。
他想洗臉,平復一下心情,於是將雙手放在臉上,揉搓起來。
手上都是高湛的血液,塗抹在臉上,就好像他依然鮮活著,而且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自己造成威脅了,這麼想著,讓高洋心情大好。
果然死掉的弟弟才是好弟弟。
那母親呢?
高洋搖搖頭,躲開了這個想法,禁衛們緊張得注視著至尊,希望解讀它的深意,不知道是不是要殺死其他人。
斛律金、段韶、賀拔仁等人在一旁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但高洋今天很仁慈,除了讓勳貴們舉報幾個迎合長廣王的不重要的倒黴鬼,其他人基本都放過了,著實讓他們鬆了口氣。
“朕居然有點想他了。”
高洋微笑著,將高湛從針床上抱起,忽然說:“聽聞沙門高僧坐化後荼毗,德行具足者得留舍利。今長廣王既赴泉臺,不知可煉得幾許靈骨?”
臣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回答。
高洋也不需要他們回答,又說:“逝者已逝,生人如此行舉,也只是希望留些念想罷了。”
他鬆開手,任高和湛摔落地面,接著再次取過尖刀,猶豫片刻,將人珠挖了出來,張開嘴,將其吞下。
他起身,看著高殷笑起來:“還是從汝書中所得靈感。”
高殷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為何,太子這副樣子,更讓斛律金感到害怕。
高洋看向群臣,輕聲詢問:“朕的胞弟死了,你們不懷念他嗎?”
臣子還是不知道如何回話,只好大著膽子:“自然是懷念的。”
“永遠懷念長廣王!”
至尊點頭,面色平和,讓臣子們覺得自己押對了寶,心裡一鬆,又聽見至尊繼續說:“既然永遠懷念,那就跟我一樣吧。”
“……這就是最好的懷念了。”
至尊已經做了表率,其他人不得不效仿,現在只要不是被殺被折辱,臣子們都能接受。
他們心裡覺得噁心,但面上藏不住喜悅感激之色。
段韶忍不住了:“連我都要?”
高洋遞來一個眼神,段韶頓時無言,與其他人一同照做。
他和斛律家明爭暗鬥,但那是勳貴間的內部矛盾,此刻還是忍不住向斛律金抱怨:“若太后知道我們做這種事,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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