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大股的騎兵,奚人以為是自族的援軍,先是樂了一陣,很快便察覺出不對:似乎這支軍隊太豪華了一些。
甲光映日,折射出懾人的寒芒,五百匹高大駿馬承載全副武裝的騎士,朝著此處衝來,鐵蹄踐踏大地的轟鳴越來越近,連腳下泥土都在震顫,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股洪流前瑟瑟發抖。
雷霆般的轟鳴已近在耳畔,空氣為之震顫,奚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不是我們的軍隊!”
“是齊軍,齊軍!”
“是擊敗契箇部的那支齊軍!”
他們瞪大雙眼,不知羨慕還是嫉妒地看著這支全是金錢堆疊起來的軍隊。扒光裡面任何一個騎兵,都足夠讓他們在草原獲得百牛百羊的財富,而現在,這些財富轉化為了戰力,帶著無情的土豪之氣,向他們發動百牛的衝擊。
為首的騎兵將領面戴白色鬼面,頭戴兜鍪,身著兩當鎧,鎧的肩膀上還多了披膊,大腿披著股鎧,胯下坐騎的面簾、雞頸、當胸、身甲、搭後、寄生俱全,將整匹馬打造成了一臺移動的肉坦克。
這樣的裝扮自然極費馬力,但在此時是值得的,這支全副重灌的具裝甲騎手持五米的馬槊,腰間挎著劍,雙腳踏著馬鐙,在道路上縱橫馳騁。
是的,南北朝時期,馬鐙就已經普及了,提供了騎手足下側面的支撐,有效地將戰馬與騎士融合在一起,成為一個強力的作戰單位,對騎兵的意義不亞於《遊戲王》中一張“融合”對融合怪獸的意義。
而此刻,五百匹融合怪獸,正朝著庫莫奚人衝鋒而來!
一個時辰前……
帶方山上,軍中最優秀的騎軍斥候登上山腰查探,發現異動後,便取出身上的旗子,向山下打著旗語。
山下的斥候接收到指令,馳馬迴歸陣列。
“上將!前方有騎兵!”
斥候神情嚴肅地向高長恭報告:“數目不小,有五百以上,必然不是我國的軍隊!”
高長恭面色一痛:“還是打進來了。這幫奚狗!”
斥候繼續說:“一里外,還有一支上千人的軍隊,看旗號,似乎是遼西大族,耿氏和馮氏的家兵!”
“噢。”高長恭也不意外:“估計是受邀去前線抵禦敵軍,誰知道被破了關口,時運不濟,遇到了突進來的奚狗。”
這種情況在高長恭眼裡很明晰,不然無法解釋這支軍隊為什麼不在自家塢壁,而出來瞎晃悠,這又不是春天,踏青都沒到時候。
猜錯了也無所謂,現在情況就是他們即將遭遇胡騎突襲,若不解救,大機率會被胡騎消滅。
“上將?”
“咱們去救他們。”
高長恭點點頭:“先不說其他,這支胡騎數目不多,剛好可以被我們擊破。”
這話其實非常謙虛了,有這兩千百保精銳,高長恭敢正面和上萬的胡騎對沖,當年天保就是率一千這樣的精銳,正面擊垮了數萬的庫莫奚軍隊。
區區五百不到一千的庫莫奚騎兵,甚至都不夠他們塞牙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