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祖娥伸手倚靠在高殷身上,頭躲在他的肩後,笑得花枝亂顫,樂不可支。
這舉止過於親密了,高殷逐漸正起身子,李祖娥難以倚靠,也直坐起來,不過沒多久,又總是湊頭來與高殷說話,不是問他怎麼想出的這些遊戲,便是誇他會管教紹德。
高殷畢竟是皇帝,在剛剛的場合被高紹德無端指責,說小了是童言無忌,往大了說就是衝撞君父,甚至是指責對太后不孝,放在明清時被丟進宗人府圈禁起來,高殷都不落人話柄。
“紹德性子是急了些,別往心裡去。”
李祖娥伸手拍打高殷的心口,示意他寬心:“你和他畢竟都是我生的,如今你做了皇帝,也好好管教他,讓他將來做你得力的幫手。”
高殷還能說什麼?只得點頭:“這是自然,將來踏平周陳,必讓他做個秦蜀王或吳楚王。”
“這就過頭了,對他好點便可!”李祖娥顯然是很高興的,侄女入宮、兄弟敦睦、自己地位不可動搖,除了突厥皇后外,每一樁都是好事。
於是紹德的事情就這樣揭過去了,只剩下打瓜的任務;高長恭是個老實的,給高紹德報的點都是真的,但高延宗眼珠一轉,說的方向總是十萬八千里,聲音又壓過了四哥,便讓高紹德總是打到空處。
每次高紹德弄錯,高延宗都會哈哈大笑,笑得放肆,讓高紹德忍不住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
其他說謊之人也漸漸地不逗了,說得都是正確的方位,好不容易才讓高紹德把瓜打到了。
聽到中瓜的那一刻,高紹德立刻扯下紗籠和矇眼布,看向剛剛說話的眾人:“是誰一直在誤導我?”
高延宗撓著頭,一臉無辜:“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小王……”
還沒說完,他自己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王殿下能打到瓜,還真是厲害啊!”
高紹德似笑非笑地抬了抬嘴角,心裡已經將高延宗記在心裡。
嚴格來說,他只是打到了瓜,沒有擊碎或者擊落,不過已經拖得太久,為了不讓他更丟面子,也就在擊中的時候恭喜他了,高紹德迅速將瓜撿起,又朝著李祖娥這邊跑過來:“母后,這是兒打的,獻給您!”
“紹德真厲害!“
李祖娥點頭微笑,高紹德大喜,正要邁步上階,高殷卻起身,攔住了他的進步:“雖然殿中乾淨,畢竟也踩踏過,而且瓜未切,母后總不能就著皮啃吧?”
陰影打在高紹德身上,高殷的神色晦暗難明,他不由得點頭。
高殷便命侍者取來刀盤,和紹德一起切了,引領著他走上階,一同向李祖娥獻瓜。
“這第一口往往是最甜的,還是紹德流了苦汗才掙的,母后當先用。”
李祖娥被逗笑了,從高殷手中接過,吃了一口,迅速嚥下,看向紹德:“果然香甜!”
說著撫摸高紹德的腦袋,高紹德嘿嘿直笑,冒著傻氣。
接著李祖娥又取一片瓜遞給高殷,而後遞給高紹德,高殷也作勢咬了一口。
李祖娥也將手中的東西放過去,正啃著瓜的高紹德頓了頓,卻聽見高殷說:“時候也不早了,還請母后好好休息,兒也……”
“嗯。”李祖娥回得迅速,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高殷:“兒長大了,做事周到,不用我多計較。今天我已是極開心了,便去做汝之事,新婦嘛……”
她轉頭看向李難勝,眨了眨眼睛:“過個幾日再來拜見,也是允的。”
李難勝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聽不見,高殷也不害臊,一本正經:“那是,兒春秋鼎盛,一定讓難勝想下床都不行。”
“說什麼呢!”李祖娥的臉紅潤了,伸手拍了拍高殷的肩膀,又捏捏他的臉,感覺不可思議,居然從高殷身上找到了和高洋相處時更舒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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