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姐,有這些情況,三日內,我們必定會給令兄一個交代。”
蘭芙蓉拱手行禮,許芬便說自己掛念兄長的傷情,他也就不強留了,讓侍女帶著許芬離開。
等她走後,蘭芙蓉便立刻向沮山發問:“你聽出什麼沒有?”
沮山若有所思:“那賊人用的兵刃我看過,不是我們堡中的,看來是……”
“誰跟你說這個了?”蘭芙蓉打住話頭,咳嗽兩聲,見沮山不明就裡,便朝前方抬了抬頭。
“這女子,你覺得如何?”
沮山忍不住要氣笑了:“蘭鎮將好興致,這時候都能想情事。”
蘭芙蓉搖頭:“我不是說我!你,覺得如何!”
“她是叫許芬吧?嗯,能出屋救兄,是其勇,喊走火誘人來援,是其智,我看許盆本沒有那麼聰睿,只是運氣好一些而已,但有這妹子,卻是合情理多了。”
沮山咀嚼著回憶,越品越有味道:“還頗有姿色……”
要想俏,一身孝,許芬現在的頹喪氛圍,和守孝也差不多了,剛剛是嚴肅的時候,現在仔細想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那就好。”
蘭芙蓉鬆了口氣,斟酌語句,緩緩說:“若將其獻與至尊,如何?”
沮山一愣:好東西,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許盆遭刺,險些喪命,若說是間諜,這也太為過了,我觀許芬與其兄感情不似假狀,想來這對兄妹是真心投效。”
蘭芙蓉撫須輕嘆:“此次出事,我等就算因舊情被至尊所維護,也少不得一頓好罵,恐將那舊日情分都耗掉了,他日怎抬得起頭?可若是將許盆說成韋孝寬的眼中釘、肉中刺,更兼貪圖其妹美色,欲強納之,許盆不得已,攜妹出逃——這就有了大義!”
跟著高殷的這些人,知道高殷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明面上的藉口總是冠冕堂皇的,這大概是儒生的通病,以及太子不得不持有的基本技能——畢竟侍奉的是那個暴君,就算以理服人也說不得要捱揍,何況是無理。
沮山對此的評價則是:“你瘋啦?至尊在這可是有不良人做眼線的,我們看到的是一隻草鞋,誰知道哪裡又竄出來個白紙扇、紅棍來?他們要是將實情稟告,你我都逃不了欺君之罪!”
“或許,或許。”蘭芙蓉倒是胸有成竹,樂呵呵的說著:“若是先帝在時,只怕許盆事情一齣,你我都要受到重罰,但至尊與晉陽相抗,尚需我等佐力,連高祖都在韋孝寬手中吃了癟,我們力有不逮,也合乎尋常。”
“而這就是許芬的妙用了:你可知高氏皆好色,別人也不提了,高王納爾朱,文襄得李昌儀,先帝麼……”
蘭芙蓉朝沮山眨眨眼,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
“如今到咱們這位至尊,更是色中餓鬼,傳言先帝的段昭儀都已在他胯下承歡,那些顏妃、靖德皇后,沒準也已經入了他的後宮,只是咱們不知道罷了。”
沮山聞言,也是嘿嘿一笑,這裡是前線,離晉陽四百餘里,想來話也傳不到至尊耳中去。
“至尊慣喜聰明伶俐之人,如今此女與兄投效天朝,又智勇雙全,忠孝義節全在她身上體現了,甚至還頗有姿色,若至尊欲以兄為馬骨,何又不能以此女,作一匹活生生的胭脂馬呢?”
蘭芙蓉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在座位上搖晃起來,成騎馬狀,和沮山露出同樣的蕩笑。
“若奉獻此女,此次禍事不僅能避過,沒準還能轉禍為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