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遊戲。”
天光微亮,高殷坐在御座上,等待著新生齊國的第一次早朝。
“這個時間,韋孝寬的新城應該已經要被攻擊了。”
他不知道,歷史上韋孝寬修築新城很順利,因此暗藏中的陰影無從得知,韋孝寬是否還留了一記後手。
就像尉粲的政變一樣,高殷突破了一層挑戰,還有一層,直到再無敵人,他才能回身,重走來時路。
“我等來的會是捷報?還是……”
朝官們的身影陸陸續續出現在眼前,高殷吐出一口濁氣。
無論如何,太陽都會生氣,一場小小的失敗無損他的威嚴,玉壁必須被攻克,不在今年,也是明年。
“這不過是一場遊戲。”
他呢喃道:“而我,是一個卑鄙的玩家。”
香菸渺渺,鼓樂奏響,齊國新的一日,開始了。
…………
若干若周率領著一千名騎兵前往汾州以北,為了隱藏行蹤,他們行進得很謹慎,不過騎兵的疾馳優勢是其他軍種無法比擬的,只用了一個時辰,他們就行進了二十里,即將接近姚嶽率兵駐守的新城南端。
歷史上這裡屬於周國的勢力範圍,汾水以南的介山、稷山各村都聽從韋孝寬的指揮,但天保十年,高殷親統齊軍在此大破周軍,還俘虜了重量級的元帥宇文邕,又築立了高王堡,因此形勢大為改變,齊國與周國共同擁有這塊緩衝地帶,單論影響力,還是齊國更強盛些。
距離築城之地還有五里時,若干若周命騎兵駐紮,同時派出探馬,去捉幾個役徒和周軍士卒來問話。
半個時辰後,探馬有了收穫,他們把屍體拋入河道,將情報帶回給了若干若周:“將軍,問清楚了,這裡根本就沒有五千兵馬,來來回回就是那麼些人,能有五百就已經不錯了。”
“大多數都是徵集來的役徒,只負責修城,我們衝過去,一次就能夠將他們攻殺。”
若干若周對這個結果頗為意外,他以為敵軍至少要有個上千人,沒想到居然這麼少。
若干若周看向高長弼,說道:“沒想到韋孝寬好行險計,他能抵禦住我軍出西,我還以為他是個老成持重的大將。”
“他的確是,其中必有謀略。”高長弼細細一想,面色稍變:“也許是要打高王堡。”
若干若周搖搖頭,表示不信:“高王堡如今有四千三百名將士,只要據堡力守,區區兩萬人如何能攻下?”
“即便攻下了,他們也損失慘重,將來至尊揮師西進,他們也無力駐守,只要能殺死他們的戰兵,即便高王堡傾覆也值得。”
若干若周不太在乎高王堡,畢竟那是蘭芙蓉的任務,而他的任務是完成至尊的囑託,破壞周國新城。
“休息的也夠了,上,先為至尊拔得一籌!”
與此同時,韋孝寬身著盔甲、全副武裝,在城中調集軍隊。
“八千士兵集結完畢,盡皆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