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肅微微躬身:“若交戰而慘敗,願遵軍令。”
“軍令當斬。”韋孝寬說道:“行刑吧。”
何達瞳孔一震,這不對啊?
“將軍,將軍!達、達有罪……”
“有罪就伏誅。”
韋孝寬一揮手,立刻就有士兵將何達和他身邊的親兵都拿下,何達掙扎扭動:“就是有罪,何至於受死!達願將功補過,求將軍寬赦、寬赦……!”
“輕率出兵,慘敗逃回,居然還要求赦?更是欺瞞主將,還不該死?!”
韋孝寬冷冷丟下一個字:“斬!”
不多時,軍中響起一陣慘叫,何達的人頭被送呈上來,供韋孝寬驗收。
韋孝寬微微點頭,看向殘兵們:“告訴我實情,不然何達就是你們的下場。”
何達的親衛們瑟瑟發抖,身體和言語都如竹筒一般,抖落出無數東西:“我、我等是被齊軍百騎擊潰的,還在行軍途中,根本來不及結陣,齊軍就到眼前了!”
“對,他們只有百騎,也許有二百,但絕對不超過四百!”
“情急之下,我等只得掩護何都督倉皇逃竄,兵馬都是後來收攏的,根本沒能和敵軍一戰……!”
親衛們嚇破了膽,七嘴八舌說出令人難堪的實情,周軍將領因此神色數變,既驚懼於齊軍的強力,剛一接觸就擊潰了何達的兩千兵馬,又厭惡起眼前的敗兵來,輸了就輸了,居然試圖欺瞞韋將軍,讓自己脫罪!
“很好。”韋孝寬點點頭:“我知道你們說的是真話,你們只是被何達脅迫作偽證,一切都是何達主使。”
“是這樣!”親衛們連連磕頭:“何都督……不,何達這傢伙要欺瞞您,我們不答應,他就要殺死我們,況且他還是主將,我們根本無法反抗!”
“嗯,我知道,但你們還是得死。”
韋孝寬再次揮手,這幾人也被拖了下去,片刻後再無聲息。
看著眼前血淋淋的人頭,周軍將領並沒有多少懼怕的心理,畢竟這些人都犯了軍法,按罪當誅——韋將軍治軍甚嚴,對此從不留手,但相對的,只要服從他的安排,竭盡全力,也不會受到如此對待。
還是何達自己有歹心。
韋孝寬陷入思索中,裴肅走上前,輕聲說:“不過這下難辦了啊……若齊軍的騎兵真來攻我,只怕這高王堡,就只能放棄了。”
“那就今日拿下此城。”
韋孝寬也覺得危險,上千的騎兵不是開玩笑的,而且齊國的幽州可是一塊大好的產馬地,齊主又與突厥聯姻,得到好馬的突厥多得是,本身齊國最強的兵種就是騎兵,但騎兵不善攻城,這也是高歡止步玉壁,飲恨東歸的原因之一。
不過何達居然能跑回來,就說明齊國的兵力不多,很可能就這些部隊,絕對不會是齊國的大軍壓境、準備奪取玉壁,從時間、規模以及合理性來說都不可能,韋孝寬的情報網也沒收到這種苗頭。
此刻那些齊軍擊潰了何達的軍隊,一定會拷問他們以獲取情報,在這之前,還要四處追捕逃散的周兵,這就需要一定的時間,那周軍也還有機會攻克高王堡。
“今日不克,明日即走。”
韋孝寬發出明確的指示:“今日全力攻城,言退者斬!”
與此同時,蘭芙蓉也在城牆上對齊兵動員:“勿憂,國中援兵將至,只待明日,就能抵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