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藍只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己,愈發感到委屈,眼睛越來越重,伸手一抹就是兩行清淚,在她自己錯愕之際,更多眼淚止不住地滑落,她只能抓緊被褥痛哭出聲。
父汗,您把兒拋棄在這裡,丟給一個狠心的男人,他羞辱我,也羞辱我們!
兒想回家,可兒回不去了,兒在這隻有這個家,但男人不要自己了!
她哇哇大哭,哭得比侍婢還要響亮,想要喚醒沉睡的真龍;
可真龍已經打定主意讓她獨自發瘋,於是她掀開被褥,閉著雙眼,一邊哭著一邊伸手對枕邊人拳打腳踢,用這種方式來奪取他的注意力。
男人果然對她的行動有了反應,起身抓住她的雙手:“怎麼了怎麼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等捏定了她胡亂捶來的雙手,高殷又去撥開她披散的頭髮,說實話,在高殷看來此時的鬱藍和伽椰子、貞子極為相似,活脫脫就是一個女鬼模樣,他必須極力憋住才不會笑出聲。
“跟個瘋子似的,你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連鬱藍都沒察覺到,她的心中因為被呼應而湧出一抹喜悅,哭得更加大聲了,同時雙腿張開,死死地夾住男人的腰。
“呃、嗝!……”
她想說是你,但喉嚨被淚與口水卡住了,說的話含糊不清,確實像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高殷實在忍不住,噗嗤一笑,他真被逗樂了,而這笑聲引起鬱藍的羞愧與憤恨,因為她自己也覺得好笑!
自己的顏面已然碎了一地,事到如此就再也不用顧忌。
她扒開高殷的衣服,一口咬在肩上,只是在感受到骨骼後就不再用力了,就只是這麼咬著,雙手圍繞在他的脖子上,從腹腔間發出氣呼呼的呼嚕聲。
像一隻巨大的狗盤踞在身上,嗚咽著跟自己撒嬌,高殷甚至看見了鬱藍臀後不斷搖晃的尾巴。他一邊撫摸其背,輕輕拍打,一邊口中彈舌,發出逗狗的嚕嚕聲:“乖、乖,不哭不哭噢……”
這極為幼稚的舉動讓鬱藍又羞臊又想笑,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了,小狗嗎?
忽然想到在成婚之前,他好像的確說過自己是母狗這種話,鬱藍頭皮發麻,好像體內有某種東西在悄咪咪地轉化,她本能地想要抗拒,牙齒更用力了,發出類似悲鳴的嗚咽。
聲音消失了,緊接著,脖頸襲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那久違的熱情甚至有些冰涼,反過來讓鬱藍認知到自己的身體有多麼滾燙,似乎要將她的靈魂都給融化。
當耳垂被銜住的剎那,鬱藍終於鬆開了口,被髮自內心的愉悅衝擊著,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這個瞬間,她好像回到了母體,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嬰兒,可男人的氣息緊緊纏繞周身,讓她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寂寞的女人。
兩種身份牌在精神上不停轉換,哪一張她都不想放開,對給予她選擇的男人,她到底還是恨不起來,甚至因為被他玩弄而感到喜悅,因為他在注視著自己。
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貪婪的留住他。
兩人一同倒在床上,互相摩挲、親吻,索取著對方身上的一切,像兩條巨大的銜尾蛇,哪怕被對方吞食、直到自己將對方徹底吞下前都不會停息。
這單純的入門動作,比以往任何的深入交流都要簡單而快樂,鬱藍想,如此就已經快飛昇極樂了,若自己和他重新連線在一起,是會當場死去嗎?還是和他融合成一個人?
反正已經有了子嗣,哪怕就這樣消失也無所謂了。
這個念頭一齣,她的心忽然被揪緊,因為那個子嗣是個女兒,是未來的她,而不是他的繼承人。
她又滲出眼淚,捂住臉,發出極其細微的嗚咽,感覺沒有臉面見眼前的男人,更不敢見父汗,自己辜負了他們的期望,沒能給國家帶來優秀的繼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