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晉陽已經歸順,在段韶的帶領下增生對高殷個人的忠誠與崇拜,加上攻破玉璧、一雪國恥,晉陽的軍士們已經不敢有背離之意,反而轉向生出跟隨高殷建功立業之心,恢復到了一個政權最有生命力的創業階段。
當國勢上行的時候,各階層的人也都要隨之狂奔,停留在原地就會被拋棄,哪怕最上位者也必須如此,全力奔跑是為了保持原先的地位,再怎麼想偷懶,此刻也不得不卷。
“雖然父親早亡,但終究還有母親在世,他們也希望見見久違的家人吧?”
高殷輕笑:“我見子如此,推己及人,所以要帶上他們。”
高浟低頭,覺得至尊的意思可不會這麼簡單。
“那剩下的事以及回都的準備,由五叔替朕處理吧。”
高殷起身:“我去玩點喜歡的東西,偷些懶,就辛苦五叔啦。”
“至尊……!”
高浟心中有些感動,至尊的作態明顯是極為相信他,將國事丟給他處理,隱含的其實是培養他成為副手的意思,將來過上二三十年,段韶等老一輩過世,自己就能邁入宰相之列——現在就是為那時候而準備著。
在高浟的感恩戴德下,高殷大大方方地走出晉陽宮。
自從回都之後,他就感覺輕鬆許多,畢竟行軍打仗的日子太過磨人了,條件惡劣、軍務繁重,還要考慮決策方向和擔憂結果,還是躲在國中輕鬆。
但一線才是建立功勳和了解實情的地方,高殷再怎麼想躲,要達成偉大的功業,就註定要與它長伴,那麼在可以偷懶的時候就要盡情享受,才能更深刻地瞭解自己去前線艱苦奮鬥的意義,並撫慰在前線寂寞的靈魂。
真奇怪……自己居然懷念起前線的艱苦來了,該說是男人特有的從苦難中成長的驕傲嗎?
順帶懷念起了李秀結實的肉體……和這裡的女人真是不一樣。
高殷呵呵笑著,拍拍自己的臉,去找另一個身體結實的女人。
鬱藍作為草原人的素質真不是蓋的,雖然高殷不相信坐月子這種事,只覺得是產後的抑鬱,若覺得自己真的要坐月子,身體也就相信了心靈的引導,自顧自地偽裝出虛弱來,所以還是要調節好心態,正常攝取營養,就能很快恢復。
但突厥也算國外吧,沒有坐月子的條件和習慣,加上年輕,她的身體恢復得極為迅速,頭一日還有些不適應,可很快就能和高殷戰得有來有回,大概是自己的歸來讓她的精神感到安心,還有生育的子嗣能夠作為她的功勳,心靈有了依靠。
鬱藍一臉嫌棄地看著懷裡的孩子,擰著眉頭:“怎麼長得這麼醜?跟你完全不像啊!”
確實,剛出生的孩子就跟猴子一樣,高殷也這麼想,於是笑起來:“說不定是繼承了你父汗的長相。”
“那完了呀!”鬱藍大怒:“別說這種話!以後怎麼嫁得出去!她有你一半的血統,好歹要有一半長得跟你一樣啊!”
“我知道我很俊,但你別自卑。”高殷伸手撫摸鬱藍的臉:“你長得也不賴,而且要是能繼承你的體格就更不錯了,過幾年就能騎馬跑來跑去,到時候跟我們一起去狩獵。”
鬱藍十分受用地哼了一聲:“你想了好幾天,也該給她起個名字了。”
高殷苦笑:“我這幾天不是想了很多麼?寧夏、永安、梓涵……”
“都不好聽。”鬱藍一副奇怪的模樣:“就不能自然一些麼?像銀芙、金蘭、月瑩之類的。”
高殷好一陣無語凝噎,突厥人在這方面的審美和中原簡直天差地別,甚至還可以說鬱藍是其中的佼佼者,畢竟俗氣一點的名字多少也比恩蘇和扎提好聽。
“我聽說、那個孩子叫做世民?”
鬱藍閉著一隻眼睛,用睜著的那隻瞅著高殷:“小名叫做二鳳,也蠻好聽的,你就起個類似的。”
“……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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