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樣?”
至尊不以為意,伸手順起她的頭髮:“你仔細說說,是哪樣?”
他在調戲自己。鄭令儀嘟著臉,氣鼓鼓的,不好意思說出剛才的荒唐場面;至尊的撫摸也令此刻的她很是受用,甚至沒注意到自己微微抬頭好方便他撫摸後腦,只以為自己氣得全身繃直,準備像蛇一樣發起攻擊。
可他是自己的夫君,還是……皇帝。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忽然的提醒讓鄭令儀無語凝噎,隨後更多的記憶湧入大腦,提醒她不得失禮、眼前的人不僅是丈夫,也是她妹妹的夫君、他和妹妹的關係更好、甚至自己也是因為妹妹才得到入宮的待遇、本來應該是她的待遇……
一陣委屈如洪波般湧起,令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微微低頭,眼淚再次止不住地滑落。
“哭什麼?太感動了嗎?你是朕回來以後寵幸的第一個女人啊。”
她知道不是這樣,也知道至尊知道不是這樣,怒氣忍不住升騰,但並未爆發,其中的一半與委屈合流,引導她鬼使神差地說出別樣話:
“腿……疼。”
至尊露出一個真實的困惑表情,居然讓令儀感到心滿意足,可隨後他的眼神又變成了質疑:“才走這麼幾步路,在騙朕吧?”
幾步而已嗎?!你哪知道我多難走!走得多……羞恥!
令儀不好說這羞臊話,臉憋得更紅了,下意識撫摸著自己的傷腿。
至尊見狀,立刻緊張起來:“是之前受過傷?讓我看看。”
令儀頓時欣慰起來,他終於明白了。而且這份關心,就是她想要的,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關心。
沉浸在滿足的餘韻中,手卻傳來異樣的觸感:奇怪,似乎很順滑?像是自己的皮膚,還沾著些許汗液……
不對!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下半身沒有任何衣物,不知道是剛剛被撕爛還是踢落了,總之,不著片縷。
“別!”
她剛叫出聲,至尊就掀開了被褥,一切都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鄭令儀急忙伸手捂住臉頰,發出尖嘯!
剛剛的一瞬間,她才反應過來身邊不是隻有她和至尊的殿中床榻,而是走廊上的某處,旁邊就是花園!
完了,太恥辱了,自己簡直就是蕩婦!
“都給我閉上眼。”
至尊輕輕吐出這句話語,周圍以及內心的一切聒噪忽然就都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天地都被他所束縛住了一樣,鄭令儀感受到了所謂的口含天憲。
侍從們站得不近不遠,聽見這句話後又退遠了去,見她們低垂的模樣,鄭令儀忽然想起宮中的規矩,在至尊和她們辦事的時候,她們本就不敢抬頭張望,會在周圍低眉垂首侍奉,直至聽見至尊或妃嬪的吩咐才會靠近,她們也不敢看。
這件事至尊也清楚,所以為什麼要說這話?
是見自己心神慌亂,所以安慰自己?哪怕是無用的命令,也重複一遍,讓自己安心?
他沒有像剛剛一樣蠻橫,或是強迫自己聽從解釋,而是將錯就錯,維護自己的顏面……而這還是他猜到了自己害羞,以及精神恍惚,才能做出來的舉動。
原來……至尊也是在意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