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高殷盡顯暴君本色。
對胡寧兒這種女人,不需要顯露太多關切,或者說強橫的姿態更遂其心意,正如同那句話,如果對她百依百順,那她就有無數種要求,可若是逼迫得她喘不過氣,那她就只會有一個要求。
此刻她就只想要至尊給予的權柄和寵愛更多、更狂野一些,年輕的天子雖然傷害了她許多,可近距離接觸以後,卻從未讓她失望,如果說月光天子是齊國所有臣民的佛主,那高殷本人就已經成為她的神明。
神明有求,信僕豈能不應允?哪怕肉身粉碎、靈魂撕裂,她也不得不迎合帝王的索取,痴痴顫顫著把握著良宵,甚至忘了自己身上肩負的翻身使命,滿腦子都是人性本能中最原始的慾望。
恰是這點讓高殷十分滿意:她就像一頭純粹的雌獸,在荒野上隨心所欲地馳騁著,社會的關係和政治的糾葛與其絲毫無關,在她清醒之前,只會一路向前飛馳。
嘶吼和哀求逐漸低迷,演變為喘息,高殷轉頭看去,只見胡寧兒臉上掛滿了淚痕,嘴角勾起笑意,陶醉而迷離。
“疼……”
“以後有你疼的時候。”
胡寧兒驚惶地看著高殷,怯生生地哀訴,揚起身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急不可耐地把頭埋在他的胸懷間,尋求溫暖而強大的保護,用來抵禦那份傷痛。
她只覺得身軀彷彿被斬作兩段,迥然不同的體驗讓她心神紛亂,竟大膽地張嘴,咬住高殷的皮膚,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剛剛還半死不活,現在又逐漸恢復難纏的模樣,高殷越看越是生氣,心中的怒意也繼續解放,把蠟燭放回原位,猛地撲了上去,胡寧兒邊笑邊叫,和高殷滾作一團。
深夜良宵已過半,紛亂的爭執終於停歇,兩人都有些疲累,各自靠在一邊,緩和著情緒。
“啊~奴家真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胡寧兒像個少女一樣眼神迷離,發著感慨:“死了也好,死了就留在最美的時候,在最厲害的男人懷裡,奴家也不算白來一遭。”
高殷笑了笑,有些輕蔑,讓胡寧兒有些小情緒,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口。
“奴已經是至尊的人了,就不能說話哄哄奴麼?”
高殷心被軟化半截,然仍硬著臉色,冷笑:“你是誰的人,自己不清楚麼,現在沒羞沒臊地躺在這,還跟朕要名分?”
胡寧兒像是受到了背叛,忍不住啜泣:“可除了您,天下還有誰可庇護奴兒?出了這種事,您又不疼愛,奴……奴天明之後,也只好隨清風去了……”
高殷心中大笑,還給你喘上了。他沒打算逼死胡寧兒,卻也知道她不會寫羞恥二字,只是想探索她的極限,這在一般妃嬪身上可不好做,就算是柳敬言,也是有孕在先加上自己做壞陳頊的身份,讓她有能夠欺騙自己的理由成功轉會;
但在胡寧兒這邊恰恰可以無限試探,高殷可以盡情在她身上釋放自己人性中的嘲諷之惡,把她真實的面目挖出來,這比單純地征服她的肉體還要刺激。
“別哭。您是誰?光是看在九叔的面子上,朕就不會不管,何況您還是阿緯阿儼的母親,他們沒了父親,總不能讓他們連母親都沒了吧?”
高殷摟住胡寧兒的脖子,慵懶道:“朕也不放心啊,您都是寡婦了,總不能讓您再守活寡。”
胡寧兒發出一陣似哭似嬌的嗚咽,在高殷懷裡左搖右晃,而後拔出頭來,眼淚汪汪:“有您這句話,奴家就安心了;從今以後,奴家跟定您,無論有沒有名分,奴家都是您的人。”
“要是您還不放心……”說著,胡寧兒露出羞赧的笑容,搖擺起腰肢:“不如就封了奴兒,把奴兒拴住,讓奴也為皇家……再做一點貢獻。”
高殷神色冷漠:“真是荒唐得可以!”
胡寧兒被叱責,卻一點都不害怕,因為她感受到了高殷的興趣正在逐漸攀高。
“奴兒就是莽撞、就是做得不對,總是做錯……至尊是天生的聖人,快教教奴兒吧——啊!……”
深夜裡動靜不停,又是一陣喧鬧,等到聲音止息,門口站崗的康虎兒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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